他掏出几个铜板,问等着收钱的男子:“够吗?”
中年男子也不好接,尴尬地笑:“这……”
林悯赶紧道:“傻孩子,那哪里够,取出一颗银锭子来给人家!”
男子接过小孩儿给的银锭,哈哈笑,这才道:“刚才少了,现在又多了,你们没一点碎银子?唉,也罢,放心,我不贪你们的,现下手里没钱,明天去镇上卖皮毛,换了就有钱给你们了。”
林悯自是又百般的感谢,人不能歇,歇下就动不了了,脚上血淋淋的包着药,头重脑混的,一时半会儿还得靠这对父女接纳庇佑他跟小孩儿哥,只说:“不用不用,您都拿着吧,是我们该感谢您,救我一条命,给多少也不为过。”
再说了几句客气话,这对父女就要去对面大间睡觉了,说他是病人,夜间要好好休息,这屋子小,床也小,叫他孩子跟自己跟女儿睡那间大的,他夜来照顾两个小的撒尿睡觉。
窗外还在电闪雷鸣,林悯瑟瑟发抖的表情映在屋内其余三人的眼中。
他笑着强撑:“好,你带他去吧。”
一个三十一岁的大男人,害怕打雷,是什么光彩的事。
男人跟沈方知对视一眼,拉着沈方知和他女儿走了,给林悯把门关上。
深夜间,雨声不停,雷声也不停。
油纸糊的窗户,风吹得急时,屋檐下的雨水会冲破几个洞,洒进来,草木被打歪的声音清晰。
沈方知没睡,被两人伺候着洗脚,紧闭的卧房门口,光影清瘦。
有人,忍不住敲门了。
“睡……睡了吗?”
第8章 暴雨夜童子说故事
打肿脸充胖子的是他,出尔反尔且不准备让人家看出来的也是他,林悯站在门口,拄着床边男人给他放的一根松木棍儿,跟来开门的络腮胡男人说:“大哥,我来接我孩子,他晚上打雷会害怕,怕他觉得生,还是让他跟我睡吧。”
男子还没说什么,正在床上跟那女娃娃缠花绳的小孩儿哥道:“叔叔,我跟妞妞玩儿,我不怕生,打雷我也不怕。”
林悯心想臭小子你个重色轻叔的东西,你不怕你好棒棒哦,棒的叔想抽你屁股,嘴上却跟小孩儿哥变了脸色斥道:“还不快下来,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你夜里撒尿拉屎的,妞妞是个女孩儿,多不方便,你还麻烦人家,咱们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了,你懂点儿事儿!”
这下小孩儿哥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蹭下来,往他身边去。
男人还在说:“这有什么的,他们才多大,能知道什么,你忒客气了,还是脸皮薄,一看就是个读书人……”云云。
林悯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