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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话匣子打开了。

张凡看着云云，笑得合不拢嘴。他看着外孙女，又看看一桌子儿女，忽然感慨：「家里要是再有个孩子就好了。」

他的目光扫过暖暖，想了半天又摇摇头，自家闺女还是在家里多待几年，陪陪老父亲。他又看向清雪，清雪还小，跳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阳阳身上。自家女儿不能让别家人的儿子嚯嚯了，但自家儿子可以去嚯嚯别人家女儿啊！

想通这一层，张凡酒都醒了一半，嘴角慢慢弯起来；「阳阳。」

阳阳正啃着鸡腿，听到父亲叫自己，抬起头：「嗯？」

「有没有女朋友？」

阳阳愣了一下：「没有啊。」

张凡脸一板：「你都二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阳阳不服气：「爸，军校不让谈恋爱。」

张凡瞪他：「军校里面不让谈，你就谈个军校外面的不行吗？」

阳阳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麽。他看向暖暖，眼神求助。

暖暖接收到信号，立刻开口：「爸，你怎麽不催我？我也二十了。」

张凡看她一眼：「那能一样吗？」

暖暖瞪大眼睛：「怎麽不一样？」

张凡理直气壮：「你是女儿，要在家多待几年陪爸。他是儿子，早点成家好给咱们家开枝散叶。」

暖暖：「……」

阳阳：「……」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噗」的一声，恋晴第一个笑出来。紧接着，所有人都笑了。姚芳笑得直拍大腿，陆雪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清雪笑得趴在桌上，江卫国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暖暖指着阳阳：「阳阳，你惨了。」

阳阳脸都绿了。

张凡转头对陆雪晴说：「老婆，过完年给他安排相亲，明年必须带一个回来。」

阳阳：「……」

他看向江寒，眼神求救。江寒默默喝酒，假装没看见。

他又看向江卫国，眼神哀怨。江卫国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阳阳啊，男人嘛，早晚的事。」

阳阳绝望了。

暖暖在旁边幸灾乐祸：「哥，我给你介绍我们学校的，央美的，都很有气质。」

清雪也凑热闹：「我同学有个姐姐，是舞蹈老师，可漂亮了！」

姚芳也凑热闹：「阳阳，我个老师同事，他女儿是京华大学的，长得很漂亮，要不要阿姨给你牵牵线。」

阳阳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恋晴笑得直不起腰，靠在江寒身上。云云看着大人们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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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继续。

阳阳被催婚催得头大，最后只能拉着江卫国和江寒喝酒。三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上头了。

江卫国平时话少，喝了酒话就多了。他拉着阳阳的手：「阳阳啊，叔叔跟你说，找对象要趁早。你看你姐夫，多好呀，早早就和你姐姐定下了。男人嘛，终究要走到那一步的。」

阳阳苦着脸：「江叔，我还没毕业……」

江卫国摆手：「毕业不毕业的，先谈着。你看我和你姚阿姨，认识没多久就结婚了，现在不是挺好？」

姚芳在旁边笑：「老江，你喝多了。」

江卫国认真摇头：「没喝多，说的都是真心话。」

张凡也加入战局，对着阳阳说：「儿子，爸跟你说，找对象要擦亮眼睛。要找像你妈这样的，贤惠，漂亮，能持家。你放心，等你从你江叔老家回来以后，爸妈就给你安排相亲。」

张凡红着脸赶紧补充：「儿子，看上了就上，最好怀上。咱家有钱，养得起。明年，明年，你必须给我带一个回来。」

陆雪晴在旁边笑：「行了行了，别教坏孩子。」

张凡继续：「什麽教坏？我说的是真理。」

阳阳被两个父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看向江寒，眼神里全是求救。

江寒终于开口了：「阳阳，别怕慢慢来。」

阳阳刚要松口气，江寒又说：「不过爸说得对，确实该考虑了。」

阳阳：「……」

暖暖和清雪在旁边笑得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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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喝了几轮，四个男人都醉了。张凡靠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念叨：「阳阳……明年带回来……带不回来别叫我爸……」

江卫国趴在桌上，已经不省人事。

阳阳也晕了，拉着江寒的胳膊，嘴里嘟囔：「姐夫……你帮我求求情……」

江寒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扶着阳阳，无奈地看着他：「怕什麽呀，相亲嘛，你迟早都要过得。而且，你还是个军人，能怂吗！」

阳阳想到自己是个军人，相亲这种事他能怂吗，不能！他端起白酒，又干了一杯，对着陆雪晴喊道：「妈，过年后给我安排相亲，我要相五个。」

张凡听到迷迷糊糊回了句：「对，老婆，安排五个，五个再怎麽也能成一个。」

所有人又是哈哈大笑，恋晴走过来，把江寒扶起来：「行了行了，别喝了都去睡吧。」

陆雪晴和姚芳也过来帮忙，把几个人扶回房间。

暖暖抱着云云，看着她熟睡的小脸，轻声说：「云云，以后你找对象，可别学你舅舅。」

云云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小嘴动了动，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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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别墅安静下来。

恋晴扶着江寒躺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他闭着眼睛，半醉半醒的嘴里念叨着：「老婆……爸可真是个老六……什麽活都丢给我......他才是董事长呀........还...还天天跟我抢女儿，爸.....他有三个女儿呀。」

恋晴笑了，轻轻摸着他的脸。「睡吧睡吧，你辛苦了。」

江航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睡着了。恋晴躺到他身边，靠在他怀里。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传来，新的一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