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三天后，江寒迎来了实习的第二阶段。

周一早上八点半，他准时出现在凡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门口。现在他是一个部门经理的实习助理。电梯停在十五楼，江寒按照通知找到了市场拓展部的办公区。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一会儿电话打完以后，她笑着迎上来。

「江寒是吧？我是李思思，市场拓展部经理，以后你就跟着我。」

江寒礼貌地点头：「李经理好。」

苏晴上下打量着他，眼睛亮亮的。

「好帅的小伙子。」

她伸出手，江寒也伸出手，准备握个手。

李思思握住他的手，却没有马上松开。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滑了一下，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江寒的身体僵了一瞬，他飞快地抽回手，耳根微微发烫。

苏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开心了。

「哟，还害羞呢？」

江寒：「……」

「哪个学校的？」她继续问。

「复旦。」

「好学校啊。」苏晴点点头，「大三？」

「嗯。」

「谈恋爱了吗？」

江寒深吸一口气。

「谈了。」

「哦？」苏晴歪着头，「学校的师姐？」

「……是。」

苏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姐姐怎麽样？」

江寒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女人……好会撩。

江寒：「苏经理，我有女朋友了。」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行行，不逗你了。过来，给你安排工作。」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苏晴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给江寒详细介绍了部门的情况，讲解了正在进行中的几个项目，还拿出厚厚一摞资料让他熟悉。工作时，她专注丶干练丶条理清晰，和刚才那个「占便宜」的女人判若两人。

江寒默默记着，心里暗暗感叹：这个女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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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五十，李思思站起来。

「走，开会。」

江寒跟着她，来到十六楼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男女都有，大多是中层管理者。看到苏晴进来，几个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江寒身上。

「哟，思思，新来的助理？」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问。

「对，实习生。」苏晴带着江寒在靠后边的位置坐下。

卷发女人的目光在江寒脸上停了两秒。「长得挺帅啊。小帅哥，要不要来我们部门？」

江寒还没说话，苏晴已经开口了：「去去去，别抢我的人。」

卷发女人笑了：「这麽护着？你该不会是……」

「闭嘴。」苏晴瞪她一眼，但嘴角带着笑意。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几个女经理你一言我一语，把江寒当成了话题中心。有问他年龄的，有问他学校的，有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

江寒面不改色地回答着，心里却在默默吐槽：娱乐公司都这样？女人都这麽闲？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张凡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站起来打招呼。

张凡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身后，张恋晴跟着走进来。

她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职业装，长发挽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干练又优雅。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某个角落停了一瞬——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个弧度，只给了一个人。江寒看着她，也笑着抿了抿嘴。

很短，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然后她收回目光，表情恢复平静，在张凡旁边坐下。

江寒也收回了目光，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资料。

旁边，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不，不是盯着他，是盯着他刚才看的那个方向——主位上的张恋晴。

薛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