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像一个被精心编织的梦境。
「喜欢吗?」张恋晴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忐忑。
江寒回过头看她。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像受惊的蝶翼。她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但耳尖已经红透了。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把她轻轻拉进房间,然后——带上了门。
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张恋晴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在星光与烛火交织的光晕里,江寒安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在凝视世间唯一的珍宝。
「恋晴。」他轻声唤她。
不是「学姐」,不是「晴晴」,不是「宝宝」,是「恋晴」。
她怔了怔,抬起脸。
「今天,」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破这个梦,「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热。
「还丶还没送礼物呢。」她努力让声音平稳,「你先闭上眼睛。」
江寒顺从地闭上眼。
她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拿出那条早就准备好的红色丝绒带
她轻轻拉起他的手腕。
丝带绕过他的腕骨,绕过她的,将两人的手腕轻轻系在一起。
他的手腕微凉,她的指尖温热。
然后,她把她的手腕,举到他眼前。
「好了。」
江寒睁开眼睛。
他低下头,看到那条红色的丝带,在烛光下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焰。它松松地系着两人的手腕,不紧,不束缚,却将他和她连接在一起。
他顺着丝带,看到她的眼睛,她的脸颊绯红,睫毛低垂,但眼神里没有躲闪。
她抬起交缠的手腕,让那条红色丝带在烛光下轻轻晃动,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
「今天,」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每个字都落进他心里,「你的礼物,是我。」
房间里安静极了,江寒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抿紧的唇,看着她明明紧张得要命却依然勇敢注视他的眼睛。
他,江寒何德何能。
他,江寒何其有幸。
他只是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地丶虔诚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承诺。
像在说:我收到了。
像在说:我也会把自己给你。
像在说:这辈子,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张恋晴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她感觉到他的唇离开,又落在她眉心,落在她眼角,落在她被烛火映红的脸颊。
然后他抵着她的额头,与她呼吸相闻。
「恋晴。」
「嗯。」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她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没有克制,没有冷静。只有她,满满的都是她。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泪滑落,但嘴角弯得那麽甜。
「那你,」她轻声说,「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送你这个。」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好。」
窗外,四月的夜风温柔地拂过城市。远处隐隐传来地铁过站的轰鸣,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后,只剩下模糊的回响。
而在这个被星光照亮的房间里,两个相爱的年轻人,手腕系着同一条红色丝带,安静地拥抱着。
丝带很轻,像一根温柔的线,把他们的命运轻轻牵在一起。
从今夜起,从这支舞开始,从这份把自己交付给彼此的礼物开始——
他们终于完整地丶毫无保留地,属于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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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蜡烛燃到了尽头,火光微微摇曳,在墙面上投下最后一片温暖的光影。
江寒低下头,看见她眨着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痛吗?」他轻声问。
「嗯……」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有点。」
然后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更密实地拥进怀里。
「以后我会更温柔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嗯。」她弯起嘴角,「你刚才也很温柔。」
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又开口:「寒寒。」
「嗯。」
「那条丝带……明天早上你会解开吗?」
江寒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在烛光的馀烬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点认真,一点点期待。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不开了。」他说,「一直系着。」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
「好。」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那你要系一辈子。」
「嗯。」
「说话算话。」
「算话。」
窗外,四月的夜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