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恋晴篇——新成员(2 / 2)

她们推开江寒的房间,整洁有序。一张大床,一个书桌,一个书架,一个衣柜,一个卫生间,简洁得近乎朴素。

但细节处透露着主人的性格:书桌上文具摆放整齐,书架上的书按照类别和大小排列得一丝不苟,床铺铺得整整齐齐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架上方的那面墙。墙上贴满了奖状,从小学的「三好学生」丶「数学竞赛一等奖」,到初高中的「物理竞赛省一等奖」丶「优秀学生干部」,林林总总,几乎铺满了半面墙。书架上也摆着一些奖杯和证书,在阳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

「这些都是寒寒从小到大的奖状。」姚芳的语气里满是骄傲「这孩子,从小就特别要强,什麽都想做到最好,我和他爸从来没要求过他什麽,都是他自己逼自己。」

她走到书架前,拿出一个相册,招呼张恋晴过来看。两人在床边坐下,姚芳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婴儿时期的江寒,白白胖胖,眼睛又大又亮,对着镜头傻笑。

「这是百天照,你看,小时候多可爱。」姚芳指着照片,眼神温柔,「那时候可乖了,不爱哭,就爱笑。」

张恋晴看着照片里那个软糯的小团子,完全无法和现在那个高大清冷的江寒联系起来,忍不住笑了:「好可爱。」

往后翻,是童年时期的江寒。有戴着红领巾在国旗下敬礼的,有参加运动会跑步的,有在少年宫吹笛子的……每一张照片里,他都站得笔直,表情认真,很少有大哭大笑的样子。

「这张,」姚芳指着一张七八岁男孩蹲在花坛边的照片,忍不住笑了,「这是他小学二年级,学校组织养蚕。他特别认真,每天摘桑叶,清理蚕沙,还做了观察日记。后来蚕结茧了,他舍不得交给学校,非要带回家。结果有一天,蚕蛾全出来了,满屋子飞,把他吓坏了,哭着来找我,说『妈妈,我的蚕变成蝴蝶飞走了』。」

张恋晴想像着那个场景,笑出了声。她很难想像现在那个总是沉稳冷静的江寒,小时候会有这样可爱的一面。

「还有这张,」姚芳翻到一张江寒初中时的照片,他穿着篮球服,浑身是汗,表情却有些沮丧,「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篮球比赛,他们班输了。他回家一句话不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后来他爸去问他,他说『我是队长,我没带领大家赢』。这孩子,责任感太重了。」

相册一页页翻过,张恋晴看到了江寒的成长轨迹:从稚嫩的孩童,到青涩的少年,再到逐渐棱角分明的青年。照片里的他始终是认真的丶专注的,偶尔有笑容,也是浅浅的丶含蓄的。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麽江寒会是现在这样的性格。他的优秀不是天赋,而是一步一个脚印丶对自己严格要求的成果。他的内敛不是冷漠,而是习惯了把情绪和压力都自己消化。

「这张,」姚芳翻到相册最后几页,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他高考结束那天拍的。我和他爸去接他,他走出考场,看到我们,就笑了——这麽放松丶这麽开心的笑,我好久没见过了。」

照片上的江寒穿着简单的白T恤,站在校门口,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对着镜头笑着,真正开怀的丶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容,那是卸下重担后的释然和喜悦。

「阿姨,」她轻声说,「谢谢您给我看这些,让我……更了解他了。」

姚芳拍拍她的手:「傻孩子,谢什麽。我们是一家人了,你想知道什麽,阿姨都告诉你。」她合上相册,环顾房间,「这个房间,寒寒上大学后就不常住了,但我每周都来打扫,保持原样。总觉得……孩子不管长多大,走多远,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张恋晴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她很感激江寒的父母,感激他们培养了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也感激自己能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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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厨房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江卫国系着围裙,正在处理一条新鲜的鲈鱼。他的动作熟练利落,去鳞丶剖腹丶清洗,一气呵成。江寒在旁边洗菜切配,父子俩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爸,妈是不是太热情了?别把恋晴吓着。」江寒一边切着香菇,一边小声说。

江卫国头也不抬:「你妈那是高兴。这麽多年,终于看到你带女朋友回家了,能不高兴吗?再说了,」他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眼里带着笑意,「恋晴那孩子,落落大方,不会被吓着的。」

江寒想想也是,笑了。

「对了,」江卫国把处理好的鱼放在盘子里,开始切姜丝,「你们俩……打算什麽时候把事情定下来?」

江寒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我想等恋晴研究生毕业,我也工作稳定了。现在我们都还在上学,谈婚论嫁太早了。」

「嗯,考虑得对。」江卫国点头,「男人,要有担当,要能给女方稳定的生活和未来,才能提结婚的事。不过,」他话锋一转,「该表达的心意要表达,该有的规划要有。别让人家姑娘觉得你在拖延,或者没诚意。」

「我知道,爸。」江寒认真地说,「我已经跟恋晴谈过未来了,等我们都有能力了,我一定会给她一个正式的求婚和婚礼。」

江卫国满意地「嗯」了一声,开始热油准备蒸鱼,厨房里弥漫起葱姜的香气。

沉默了一会儿,江卫国忽然问:「在她家,她爸……没为难你吧?」

江寒想起张凡那张时而严肃时而别扭的脸,笑了:「没有,叔叔就是有点舍不得女儿,对我……总体上还是认可的。」

「那就好。」江卫国把鱼放进蒸锅,盖上盖子,「做父母的,都这样。女儿是贴心小棉袄,眼看着要被『抢』走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你多体谅,以后对恋晴好,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我明白。」

父子俩又忙活了一会儿,江卫国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狡黠:「你妈刚才,是不是又跟恋晴说你小时候的糗事了?」

江寒无奈地笑了:「肯定说了,我刚看见他们去我房间了。」

「哈哈,」江卫国难得地笑出了声,「你妈就这点爱好。不过也好,让恋晴多了解了解你,知道你也不是天生就这麽闷。」

江寒脸有点热:「爸,连你也……」

「我说的是事实。」江卫国一本正经,「你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非要自己穿鞋,左右脚穿反了,还死活不让我们换,就那样歪歪扭扭地走了一天,可把你妈笑坏了。」

江寒:「……」 好吧,家庭地位什麽的,果然一目了然。在这个家,他永远是被「出卖」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