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车!不对,跳剑!」
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在半空中直接切断了与脚下飞剑的灵力连接。
重力瞬间接管了身体,两人如同两枚失控的炮弹,朝着下方的树林边缘坠去。
「轰——!」
就在他们离开飞剑的下一秒,那三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金色光矢,
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锐角漂移,狠狠轰在了两人原本预判落脚的空地上。
泥土飞溅,草皮被掀翻了一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灵气味道。
莫林和张载落地后顺势一个战术翻滚,卸去了冲力,随即背靠背站定,警惕地盯着前方那片阴郁的树林。
四个身影,呈扇形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莫林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着这四人,
左边那个,是个肌肉线条比施瓦辛格还硬朗的女人。
那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但现在上面纹满了青黑色的经文。
正是之前在梦乡对局里,堵桥的太国女体修帕勇兰。
右边那个,金发碧眼,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夸张流光溢彩的黄金长弓,眼神犀利得像只鹰。
这不就是那个用弓的约翰吗?
至于中间那个……
莫林的目光停留了一下。
那是一个看着平平无奇的中年大叔,留着八字胡,头发油腻,浑身上下有一股特别的颓废气质。
但他旁边站着的那个东西却不普通。
一个面容呆滞丶浑身散发着腐臭尸气的「残躯」,显然是被炼制过的僵尸傀儡。
「这阵容,挺别致啊。」莫林心里嘀咕。
此时的莫林,跟一个月进灵州前形象早已大变。
他的头发长得有些随性。
那身原本骚包至极的湛蓝武袍,也被【百色花】染成了深邃低调的黑色。
帕勇兰和约翰盯着这个黑衣人看了半天,愣是没把他和莫林联系起来。
那个邋遢大叔往前走了一步。
他扫视着莫林和张载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把储物袋解下来,扔过来给我们看看。
如果让我们满意了,我们可能不会动手。毕竟大家都是求财,不想害命。」
标准的劫匪开场白,流程走得很熟练。
莫林刚想调侃两句,身后的张载却突然身子一震:
「周……周道长?」
张载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确定。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那个邋遢大叔愣了一下,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张载。
「张载?」
周名有些牙疼地吸了口气,
「怎麽是你小子?你怎麽混到这儿来了?」
「我也没想到是你啊,周道长!
您可是茅山的正统传人啊!以前跟我师父喝茶论道的时候那麽仙风道骨,现在怎麽跟这些……
这些歪果仁混在一起搞劫道?」
莫林一听,乐了,用胳膊肘捅了捅张载:「哟,熟人啊?既然认识,那这就好办了。」
「道兄,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是你长辈,那你就负责去清理门户吧。」
莫林理所当然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大叔交给你了,我去对付那俩歪果仁。」
「啊?」张载傻眼了,「这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
莫林指了指对面的周名,
「你看他那眼神,像是要请你喝早茶的样子吗?那是想把你底裤都扒了的眼神。」
果然。
周名叹了口气,脸上的尴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练的冷酷。
「小张啊,既然碰上了,那也没办法。」
周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漆漆的铃铛,语气无奈中透着狠辣,
「世道艰难,叔最近手头紧。你那储物袋看着挺肥的,就当是孝敬长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