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莫林突然叫住了他。

孙民剑停下脚步，回头：「怎麽？还有什麽条件？」

莫林摇了摇头。

「孙局长，你是上过战场的军人。」

莫林看着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认真地问道，「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什麽是纯粹的杀意？」

那种在生死搏杀中，能够瞬间锁定胜局的气质。

他看那些武侠小说里总说「杀意纯粹」，但他始终无法领悟。

所以迟迟无法使用出【武松的戒刀】里面的隐藏能力。

毕竟蓝色品质的武器他至今还没见过。

目前在世界上也都是以绿品武器为主。

也许，这个真正见过尸山血海的男人，会有独到的见解？

孙民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莫林会问这种关于心境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重新举起了手中那个一直没放下的橘子。

此时的橘子，在他宽大的掌心中显得格外娇小。

「看着。」

孙民剑轻声说道。

他的手指扣入橘子皮，微微用力。

「嘶啦——」

橘皮被撕开，细微的汁水飞溅出来，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酸甜气息。

孙民剑的动作很慢，很稳，也很专注。

他一点一点地剥着橘子皮，将那些白色的经络仔细地撕扯下来。

「莫林小同志，你会对一个橘子有感情吗？」

孙民剑一边剥，一边问。

莫林摇摇头：「不会。」

「那你会觉得撕开它是一种残忍，或者是一种发泄吗？」

莫林再次摇头：「也不会。」

「这就对了。」

孙民剑剥好了橘子，将那一堆破碎的橘皮随手扔进垃圾桶，手里只剩下那个饱满的果肉。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

「你只是想吃到里面的果肉，所以你把阻碍你的橘子皮撕开了。」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也没有怜悯，更没有犹豫。什麽感情都没有。这就是纯粹。」

孙民剑把那个剥好的橘子递到莫林面前。

「当你把敌人看作是这层必须要剥开的橘子皮时，你的刀，就不会再有任何杂念。」

莫林看着眼前这个橘子，瞳孔微微收缩。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橘子。

沉甸甸的，还带着孙民剑手心的温度。

「受教了。」莫林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孙民剑笑了笑，恢复了那副和煦的样子，拍了拍莫林的肩膀。

「走了。」

他推开卧室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客厅里，孙红和莫山正像两尊雕塑一样坐在那里，见门开了，立刻齐刷刷地弹了起来。

「打扰了。」然后孙民剑对着二老微微鞠了一躬，语气温和，「事情谈完了，你们不用担心。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说完，他没有给二老盘问的机会，直接推门离去。

莫林拿着那个橘子，慢慢走出卧室。

「阿林啊……」孙红一脸紧张地凑过来，「那个领导没把你怎麽样吧？」

莫林看着手里的橘子，突然掰下一瓣塞进嘴里。

汁水四溢，很甜。

「没事，妈。」

莫林嚼着橘子说：「他只是教了我……怎麽剥橘子。」

他又补上一句：「我们准备搬家吧。直接搬去上京当京爷算了。」

孙红突然问：「素素告诉你没有？」

「嗯？告诉我什麽？」

「她在梦乡里的奇怪遭遇。而且，她明天就可以转到无隔离病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机器人，很明显脑子里还没处理完这麽多世界的变化。

感觉短短两天，像是穿越到了异世界。

……

莫林也懵了....

一个癌症晚期的人。

就这麽脱离危险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