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放下来。」

天麟再次开口说道。

这次郭云怀听得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可看着天麟那平静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敢多问。

「是，祖师。」

郭云怀小心翼翼蹲下身，将天麟缓缓放了下来。

原本他还担心以天麟现在的状态，恐怕刚落地就会直接摔倒。

可下一秒。

郭云怀却愣住了。

只见天麟双脚落地后，竟稳稳站在了原地。

腰背挺直。

衣袖微微飘动。

完全没有半点将要倒下的迹象。

仿佛刚刚那个连身体都已经无法控制的人，根本不是他。

郭云怀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扶住天麟。

「祖师，您......」

可他的手才刚伸出去。

天麟便轻轻抬手，拦住了他。

动作不重。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郭云怀动作一僵，随后默默收回了手。

而天麟则始终没有再看他。

从站稳开始。

他的目光，就一直落在陆九阳身上。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

阳光洒落。

废墟之间，微风轻轻吹动两人的道袍。

一个是借弟子身上身的六代天师。

一个是如今茅山真正意义上的当代天师。

两人就这样隔着数米距离，彼此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