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存在于他们之间,可能引起争端丶吃醋的情绪和逻辑死角,被抹平。
做完这一切,周青收回手,将手背在身后:「这齐人之福,你便好生受着吧。」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
左边那人,身形乾瘦,下巴上留着两撇八字胡,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道袍,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子精明。
右边那人,头上戴着破毡帽,穿着绣着金丝线的僧衣,他手里拿着把破蒲扇,另一只手里还抓着个烧鸡腿,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酒肉之气。
正是申公豹与道济。
道济刚一现身,他便咧开嘴笑出了声:「真君啊,要论这损人不利己的手段,还得是你啊。」
「真君此番筹谋,当真做到了滴水不漏,令人叹服,」申公豹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八字胡,又看向周青,「那无天若是想到如来成了这副模样,怕是要笑上个三天三夜。」
床榻上挤成一团的四人。
乔灵儿居中,白莲花丶碧游仙子和陈五真分列左右,四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偶尔还咂巴一下嘴,像是梦到了什麽美事。
周青站在床边,摇了摇头:「如来修的是断舍离,要的是六根清净。他想借乔灵儿这具壳子躲劫,那我就给他这壳子上加几把打不开的死锁。这三位女子,就是他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因果。」
现在乔灵儿的念头里,只有洞房花烛,只有齐人之福。
如来的佛性再大,也得先过了这床围子的关,他若想觉醒,就得先在这三个女人面前当个负心汉。
如来能舍天下人,但他现在只是乔灵儿,他舍得下这三个刚过门的娘子?
正所谓红粉骷髅进了门,佛祖也得变凡人。
申公豹眼睛一转,乔灵儿变成此番模样,他正好可以回去跟无天交差。
如来崩了。
无天佛祖从此以后高枕无忧?
申公豹一拍大腿,笑道:「成了,这桩差事算是有了着落。老道我这就回大雷音寺领赏,等那些黑莲圣使在那儿磨嘴皮子的时候,老道我先去灵山的功德池里捞几条金鱼补补身子。」
「领赏?」周青看着申公豹那副兴冲冲的样儿,冷不丁道,「你真觉得,大雷音寺里坐着的那位,是无天?」
申公豹的笑容僵在脸上:「真君,难不成,那还是如来扮的不成?或者,还有另一个无天??」
「别猜了。」周青神色冷峻道,「你这趟回去,得留个心眼,若是风向不对,别管什麽灵童不灵童,也别管什麽功劳不功劳,撒丫子跑路才是你的正经事。」
申公豹沉默了,招风耳动了动,似乎在品味周青话里的凶险。
半晌,他忽然嘿嘿一笑,对着周青拱了拱手:「真君请放心。老道我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唯独这逃生二字,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当年封神之战,老道我凭着一张嘴挑拨两教,最后被塞了北海眼,这不也活得好好的?」
论逃跑,申公豹真的有口碑的。
道济吐出一块碎渣,嚷嚷:「和尚我看着呢,不会让申公豹道友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