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认识,还私下单挑过。
并非是论道辩证,而是物理意义上的单挑,最终降龙罗汉赢了。
道济嬉笑的眼睛里,难得露出几分正经:「老范,和尚我问你,钱是什麽?」
「钱乃流通之物,易货之媒,国之血脉。」范蠡一愣,下意识答。
「对喽!」
「钱是血脉,得流起来才是活的。堵住了,那就是死血,是淤青,是毒疮。」
「你之前被黑莲控制,搞什麽只进不出,把这满城的财气都聚在自己肚子里,这就叫死。」
「现在这帮百姓也是一样。他们脑子里只有占有,没有流』,这心也就死了。」
「想救他们?」
「简单。」
「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这病根在财上,那解药自然也在财上。」
「你范蠡是谁?你是商圣,把你的财散了,用本源,去洗他们的贪念,可是个赔本赚吆喝的买卖。搞不好,你也得跟着死一次。」
道济这番话,并非没有道理。
周青听懂了。
范蠡之所以是文财神,就是因为这身聚拢财运的本事,如果把这本源散了,化作清气去洗涤百姓的灵魂,那范蠡这一世的修为,也就废了。
「文财神,」周青提醒道,「道济话虽然在理,但你要想清楚。若是用自身财运去填这万民的劫气,这可不是简单的散财。这是散道。」
范蠡一身红袍在风中摆动,下方是百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天庭正神的尊荣。
还有长生久世的逍遥。
真的要为区区凡人,全部舍弃吗?
范蠡沉默片刻,摘下头顶的乌纱帽:「范某一生经商,做过越国的大夫,也当过乡野的陶朱公。世人皆道我三聚三散,乃是豪迈。」
「其实不然。」
「我散财,是因为我知道,聚财容易守财难。财聚人散,财散人聚。」
「今日这笔买卖,在旁人看来是亏了。」
「但在范某看来用我一人之神位,换人心回归正道。」
「这笔买卖,赚了。」
「而且是大赚特赚!」
话音落下,范蠡一步踏出:「开!」
他体内财神金丹炸开了,金色光点化作一场蒙蒙细雨。
哗啦啦……
雨水落下。
并不大,却润物细无声。
雨水落在疯狂的百姓身上,正在嚼石头的大汉,动作停住了,他迷茫地吐出嘴里的碎石,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抠地缝的大婶,松开了流血的手指:「我..我这是怎麽了?」
范蠡的身影越来越淡。
官袍化作飞灰,肉身化作了光点。
周妙云的仙笔动了,写下:「文财神化道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