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站在原地没动,操控着触手进攻,一根触手钻了空子,重重抽在白素贞的肩膀上。
白素贞闷哼一声,撞在山门的石柱上。
「别挣扎了。」许仙脚下的黑气蔓延,分出数道触手围绕白素贞旋转,「你那点法力,在我的魔域里,根本不够看。乖乖把妖丹吐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白素贞捂着胸口,眼泪流了下来:「你不是许宣。」
「啧。」
「冥顽不灵。」
许仙抬起手,打了个响指:「既然舍不得情郎,那我就让你看看更好玩的。」
嗡。
金山寺的上空,浮现出一面水镜,镜子里是临安城的大街小巷,原本被白素贞压制住病情的百姓,如割麦子一样倒下,身体溃烂,黑气从七窍中流出。
百姓们呜呼哀哉,苦不堪言。
许仙见状,哈哈大笑:「这瘟疫,是我的杰作,魔种需要怨气,没用的耗材,是没有必要活在世上的,你不是喜欢济世救人吗?每犹豫一息,这城里就要死一百个人,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
「若是不想这满城百姓为你陪葬,就把妖丹给我。」
「选吧。」
「是牺牲自己,救这满城蝼蚁?」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天际炸响。
白素贞呆呆的看着镜子里挣扎的百姓,心在滴血。
把苍生当草芥,把感情当筹码。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比妖还要冷血百倍的魔!
「我懂了。」白素贞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再睁开眼时,原本凄迷眸子变了,没有了柔情,只有决绝。
这股力量,一直潜伏在她体内,像是没有开锋的剑。
因为有情,有私心,所以剑不利。
当斩断了私情,心中只剩下对苍生的悲悯和对罪恶的审判时。
剑,开锋了。
许仙还以为白素贞放弃了抵抗,戏谑道:「怎麽?想通了?」
「是啊,想通了。」白素贞轻声说道,她缓缓举起手中宝剑,金色的文字从虚空中浮现,缠绕在剑身之上。
「除魔卫道。」
「杀!」
「杀了你,我再去拯救临安城中百姓。」
飞剑朝许仙斩去,这一剑下去,别说是凡人,就是仙人沾了这因果,也得脱层皮,人道金文重若千钧,周妙云以春秋笔写下的规则,是除魔卫道铁律。
面对这雷霆一击,许仙没躲:「你这一剑,斩得断魔,斩得断情吗?」
他大袖一挥,身上的青衫变了。
儒生袍服迅速褪色丶化作打粗布麻衣,头上的儒巾消失,温润如玉的书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着竹篓青年人。
「许宣?」白素贞惊呼一声,飞剑悬停在许仙面前三寸之处。
再往前一点,就能刺穿他的头颅。
「小白。」许宣抬起头,脸上满是哀伤,「你也要杀我吗?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吗?你说你要报恩,你说你要嫁给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剑尖抵住眉心,刺破了一点皮,渗出血珠。
「来啊。」
「若是杀了我能让你解脱,那便杀吧。」
「只要你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