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不明身份的美女,接着道士,现在又来个阴森森的和尚。
「这位大师,」她迎上去,「您这是?」
法海锁定角落里的白素贞,像屠夫锁定羔羊。
白素贞头皮发麻,如果说老道士是长辈审视,那这和尚就是天敌凝视。
「姐姐…」小青传音道,「这秃驴不对劲,气息好恶心。」
周青端着茶盏,借动作掩饰冷笑。
法海?
绝版人物刘彦昌,重现了?
虽然藏在佛光下,但那股源自体内恶心味,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
法海收回目光,走到柜台前:「大夫,抓药。」
「大师抓什麽药?风寒还是跌打?」许娇容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问。
「都不是,贫僧要治心病,抓心药!」
法海说完,将金钵重重放在柜台,金钵震颤。
「心药?」许娇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不是买药,是找茬!
保安堂开了这麽多年,唯独没听过卖心药。
许娇容火气上来。
本来因为许仙被白姑娘迷得神魂颠倒就一肚子火,现在又来个和尚捣乱。
抹布往柜台一摔,她双手叉腰:「化缘出门左转馒头铺,避雨门口屋檐下也能站。药铺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卖乱七八糟的心药!你要是诚心捣乱……」
「我家相公李公甫,可是临安府衙门的捕头!」
「专抓坑蒙拐骗丶装神弄鬼!」
「再不走,信不信让你去牢里吃牢饭?!」
骂得中气十足,连小青都想给这位大姐鼓掌。
然而,法海连眼皮都没眨,静静看着许娇容:「李公甫?凡人的官差,管得了凡人,管得了因果吗?」
话音未落,他一把抓住许仙手腕,疼得这书生大叫出声。
白素贞和许娇容同时惊呼:
「汉文!」
「许公子!」
「别动。」法海冷冷道,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佛珠,套在许仙手腕上,「施主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佛珠乃贫僧佛前开光所得,可保平安。」
说罢,松手。
许仙踉跄后退,脸色苍白。
「大师,你做什麽?!」许娇容急了,冲上护住许仙,「谁要你的破珠子!摘下来!」
她是个急脾气,更是个护犊子的主。
眼见弟弟疼得脸煞白,哪还管什麽大师不大师,上手去扯那佛珠。
佛珠虽有古怪,但在许娇容蛮力之下被扯松了,将佛珠从许仙手腕上撸了下来,看也不看,反手就朝法海脸上扔去。
啪嗒。
佛珠砸在法海胸口,弹落在地。
许娇容气喘吁吁,转过身抄起门后的竹扫帚:「保安堂不欢迎你!再不走,我可真喊人了!」
法海弯下身子,缓缓捡起佛珠:「世人愚昧,不识真宝,这佛珠他今天一定要戴,谁来也不行!」
「你这秃驴!听不懂人话是吧?!」许娇容抡起手里的竹扫帚,照着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嘭——
扫帚带风,势大力沉。
竹枝四溅,灰尘飞扬。
小青瞪圆了眼睛,差点没忍住给许娇容竖大拇指。
这许大姐,能处!
「竟敢对贫僧无礼?」法海的动作停住了,肩膀上还挂着几根断裂的竹枝。
多少年了?
自从他觉醒宿慧,拜入佛门,修得一身法力,所到之处谁不是顶礼膜拜?
哪怕是大妖,见了也是闻风丧胆。
今日。
竟被一个凡间泼妇,用扫帚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