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猪八戒被这一激,一把扯开宽大的僧袍领口:「弼马温,你少瞧不起人!俺老猪当年执掌天河八万水军,喝的是天河水,酿的是弱水情!这点果子酒,给俺老猪漱口都不够!」
八戒哼哧一声,也不用杯子,抱起酒坛仰脖就灌。
「好!痛快!」孙悟空大笑,抓起酒坛也是一口闷。
这一幕,恍若隔世。
周青看着这一猴一猪拼酒,恍惚间又回到了当年初上天庭时,仙乐坊也是这般热闹,这两位也是这般不对付,现在却又比亲兄弟还亲。
「大圣海量!」
蓝采和边打拍板,边给孙悟空助威:「这酒量,不愧是齐天大圣,比某个管水沟的强多了!」
「嘿!你这...」猪八戒笑骂道,「等着,等我把这遭瘟的猴子喝趴下,下一个就是你!」
「来就来!谁怕谁?」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周妙云趁着众人不注意,用神识将一滴酒送进嘴,惹得杨婵嗔怪不已,又引来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仙乐坊内歌舞升平,一片祥和。
……
慈恩寺。
金蝉子双目紧闭,盘膝而坐。
只是他的眉头越锁越紧,仿佛在梦魇中挣扎。
「静。」温和的声音响起,弥勒佛随手一挥佛光洒在金蝉子身上,「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你既已封佛,为何心神还是如此不宁?」
金蝉子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世尊。」
「不对劲。」
「西行之路已断,九九八十一难已满,如来圆寂,业力消散。」他沉声道,「此时该是天地清明丶万象更新,可我感觉不到清明,甚至感觉到窒息。这劫气,不但没散,反而更重了。」
弥勒闻言,沉默了。
作为未来佛,他修的是未来法,看的是因果线。
「如来走之前,曾封寺十年。」
「他说那是他在讲经,但若他讲的不是经,那是讲给谁听?」
金蝉子一愣:「世尊的意思是?」
弥勒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天外混沌的虚空:「你看。」
金蝉子顺着弥勒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封山的大雷音寺上空,一朵花正在绽放,不是金色的功德金莲,也不是红色的业火红莲,更不是青色的造化青莲。
而是黑莲,漆黑如墨花开十二品。
「那是什麽……」金蝉子在那朵黑莲上,感受到了恐怖气息,「这就是如来留下的后手吗?不,不对……」
话音未落,那朵黑莲终于完全盛开。
一道身披黑袍丶长发披肩的身影,赤足立于黑莲花蕊之中,他背对着苍生,双手负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法力波动,却仿佛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真理。
轰!
封闭的大雷音寺山门,轰然炸碎。
就在这时,一朵功德金莲从雷音寺中飘然而出,金莲之上正是燃灯古佛。
「燃灯,你该去了。」长发黑袍人目光冰冷道。
「阿弥陀佛,真要如此吗?」燃灯古佛面色凄苦道,「你与如来本是同体,何不入我雷音寺,享大自在法!」
「哼!」
「我与你的道,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