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
真的好香。
就在这时,何秀一巴掌拍在穿山甲肩膀上。
啪——
「阿甲?」
「你怎麽了?杵在这儿发什麽愣呢?」
轰!
穿山甲眼前的幻象破碎,鲜红的血肉重新变回了活生生的人。
「秀姐?」他浑身一震,眼中红光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你没事吧?」何秀皱眉,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我看你脸色发青,是不是中暑了?要不去我摊子上喝碗凉茶?」
「别碰我!」穿山甲猛的向后退去,险些撞翻路边的菜摊。
何秀的手僵在半空,被阿甲这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
「对...对不起,我先走了。」
穿山甲语无伦次的念叨着,连地上的豆腐都顾不上捡,抱着脑袋,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发疯般的撞开人群,朝着镇外的荒山方向狂奔而去。
「哎!阿甲!你的豆腐!」何秀喊了两声,却只能看着那背影消失,「这人怎麽怪怪的。」
她心里隐隐不安。
刚才阿甲的眼神,让人背脊发凉。
「算了,或许是家里出什麽事了吧。」何秀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篮,拍了拍灰尘。
天色不早了,该收摊了。
……
日暮西山。
何秀推开自家的小院门。
「爹,娘,我回来了。」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哪怕房里早已没了回应,「今天生意很好,很快就卖——」
「哎不是,你们是谁!?」
何秀愣在原地。
原本冷冷清清的破落小院,站满了人。
穿着破烂僧袍的和尚,正翘着二郎腿啃鸡腿;一个拄着铁拐的瘸子,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还有一个手持玉板的中年人,两个长得异常可爱的小丫头。
而在正中间。
是身着青衣的公子哥,他旁边站着白衣胜雪的女子,容貌之美,让自诩豆腐西施的何秀都有些自惭形秽。
还有一个长得极为俊朗的道士,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何秀眨了眨眼。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出现幻觉了,这帮人是谁?
「你们??」何秀放下豆腐,抄起门口的扫帚,「私闯民宅,还有王法吗?」
她本来想骂野人,但看青衣公子的气度,把脏字咽了回去。
院子里静了一瞬。
「姑娘莫怕。」吕岩硬着头皮上前一步,乾笑道,「我们……我们是来……」
他卡壳了。
是来说我是你前世师父?
还是说我是来带你成仙?
「来买豆腐的?」何秀满脸狐疑,「买豆腐去集市啊,追到家里来干嘛?再说我也收摊了。」
「哎呀,费那个劲干嘛!」还没等吕岩编好藉口,铁拐李虚空抬手虚空一点,「丫头,借你脑门一用。」
「哈?」
何秀一愣,本能地想要后退:「你要干嘛?我喊人了啊!非礼……」
话音未落。
一道金光,钻进她识海中。
无数画面一闪而过,清澈见底的荷花池丶纯阳长剑丶还有手把手教她握剑丶在她练功偷懒时敲她脑袋丶在她受委屈时替她出头。
「师尊~」
周青听到何秀娇滴滴的喊声,心里一惊:「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