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抱起还在抽噎的周妙云,踏入月光小径。
越往深处走,寒意越盛。
尽头处,是一株巨大的月桂树,树下,站着一道人影。
一袭素白宫装,在她面前,悬浮着锺型法宝的虚影,钟体呈混沌玄黄之色,外壁隐现日月星辰丶地水火风环绕其上。
当——
撞击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连周青和杨婵都感到心神一阵恍惚。
「就是它……」周妙云眼睛盯着那口钟影,伸出手想要去抓,「爹爹,就是它在喊我。」
感应到客人的到来,白衣身影大袖一挥,锺影消散,化作点点星光隐没于虚空,接着缓缓转身。
正是太阴星君,或者说上古天后,羲和。
「东极真君,三圣母丶华光元君,」星君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寒舍简陋,怠慢了。」
周青不敢托大,拱手回礼:「星君客气,今日冒昧登门,实是为了……」
「为了那只猴子?」
星君打断了他的话,淡笑道:「大圣是个直肠子,做了便是做了,还要拉着你们来当说客,看来这齐天大圣的名头,终究是被西行的风沙磨去了棱角。」
「大圣是心中愧疚,毕竟玉兔乃是星君爱宠。」周青硬着头皮替好兄弟解释,
猴哥在和紫霞约会,他在帮找理由,这才是真兄弟。
「爱宠?」星君摇了摇头,「那是月儿的命,她本是这广寒宫中捣药的灵兽,沾了太阴之气,生了妄念,既然去了,便要承那因果。」
周青心中暗凛。
好通透,也好无情。
这星君,果然不是悲天悯人的心肠。
「至于紫霞……」太阴星君话锋一转,似乎知道周青心中所想,「她性子像极了当年的我,在这死气沉沉的天庭,难得有个敢爱敢恨的异类,我便留她在宫中解个闷,她和大圣的事,我不管,也不想管。」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周妙云身上。
那一刻,冷若冰霜的眼神中,竟流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
嗡——
刚才消散的钟型虚影再次显化,缩小到了巴掌大小,悬浮在星君掌心。
突然,那玄黄色的古钟虚影化作一道流光,缠绕在周妙云的手腕上,流光凝固,化作精致的暗金色锺型胎记。
没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异象,毫无波澜。
周妙云好奇的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热热的。」
「星君!」
周青脸色骤变,一步跨出:「小女年幼,怕是受不起星君这般厚赠!」
他在那印记上,感受到了一股令心惊肉跳的因果之力。
不是普通的法宝认主,是宿命的绑定。
「受得起。」太阴星君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若连华光元君都受不起,便无人受得起了,此物虽已破碎,器灵沉睡,但终究是先天至宝的底子。」
「留在身上,可保她三次性命无忧,亦可遮掩天机。」
「星君好大的手笔!」
「但这这般重宝,究竟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敢问此锺……究竟唤作何名?」
周青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他必须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太阴星君沉默良久,缓缓说道:「此锺生于混沌,立于头顶便先天不败,曾镇压鸿蒙气运,统御万妖,演化周天星斗。」
「世人唤它——混沌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