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施主,火气别这麽大嘛。」
「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书生虽然胆子小了点,但眼神还是不错的,那棺材板儿,确实是那里面的人嫌闷,想推开透透气呢。」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郭万金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哪里来的疯和尚!满嘴喷粪!我看你们是一夥的!连这疯和尚一起打!」
「哎呀呀,不信?」
道济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
他身形一闪避开了家丁的棍棒,几步窜到了灵堂正中央,指着那口巨大的楠木棺材,大声喊道:「你们看!这不动了吗!」
众人顺着手指看去,这一看差点吓傻。
崩!
接连三声脆响,几枚半尺长的棺材钉,如同暗器一般激射而出钉入灵堂两侧的木柱之中,尾端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低鸣。
这一下,没人再敢说话了。
灵堂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风声呜咽,如同鬼哭。
刚才还要打人的郭万金张大了嘴巴,双腿不受控制的打摆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至少需要八个壮汉才能抬动的棺材盖,一点一点的向后滑开了,紧接着,一只惨白丶指甲呈现出青紫色的手,猛的抓住了棺材的边缘。
「啊——!!!」终于有人崩溃了,发出了凄厉的尖叫,「鬼!有鬼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丁们,丢盔弃甲,连滚带爬的往后缩。
这时,那只惨白的手一撑,一道身影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正是郭丽云,她穿着入殓时的大红嫁衣——这是此地的习俗,未嫁女子早夭,需穿嫁衣下葬。
此刻,鲜红的嫁衣在烛火下,宛如流淌的鲜血。
头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惨白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就那麽直挺挺地坐着,脖子僵硬的转动了一圈。
「妈呀!!」
「大小姐……大小姐诈尸了!!」
灵堂炸了锅。
哭喊声丶尖叫声响成一片,桌椅板凳被撞翻无数,供果贡品滚落满地。
刚才还对道济和吕岩喊打喊杀的郭家亲戚,一个个恨不得多生两条腿,拼命往角落里挤,而最安全的地方,竟然是那个疯和尚的身后。
「大师!大师救命啊!」
「救救我们!」
吕岩看着那红衣身影,心想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要被带走了。
「嘿嘿。」道济却笑了,他摇着破蒲扇笑容玩味,「刚才还要打死和尚,现在又喊救命,真是现用现交。」
说罢,他拎着酒壶,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郭丽云抬起头,乱发向两边滑落,露出了那张脸:「我...死得…好惨啊…」
声音怨毒,在灵堂内回荡。
这一喊,又有两个人直接吓晕了过去,而在人群的最深处,郭丽云的父亲郭万金反应最为奇怪,眼神中不仅是恐惧,更多的是心虚。
「别…别过来…」
「别找我…不是我…不是我…」
「阿弥陀佛。」道济喧了声佛号,扇去扑面而来的尸气,「女施主,既然已经魂归地府,为何又重返阳间?有什麽冤屈,不妨跟和尚我说说?和尚我虽疯癫,却也能帮你断一断这阴阳官司。」
吕岩吓傻了,这疯和尚居然不怕?
他是什麽人?
……
与此同时,周青刚回到东极真君府,一道金光便落在府邸内。
非常熟悉,正是孙悟空。
猴哥拱了拱手,咧嘴一笑:「周青兄弟,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