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寒无主,唯我独尊。」
字字句句,皆是对太阴星君嫦娥的怨毒。
牢房正中,锈迹斑斑的铁柱上,锁着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他衣衫褴褛,浑鞭痕与烫伤,几乎没有一块好肉,琵琶骨被两根透骨钉死死钉住,但他却始终昂着头,脊梁挺得笔直。
在他手中,紧紧攥着长条形的玉板。
「妖孽!」中年男子虽气息奄奄,声音依旧洪亮,「我乃当朝国舅,代天牧民!你这只披着人皮的畜生,就算杀了我,吸乾我的血,也休想让我低头!这天竺国运,不认妖邪!」
好一个国舅,好一身正气!
「骂得好。」孙悟空现出真身,拍手道,「俺老孙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硬骨头。你这根够硬。」
「谁?!」曹国舅目光警惕,待看清是一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他并未惊慌,反而举起手中玉板,正气勃发。
「又是那妖孽派来的说客?」
「告诉她!我就算死,也要化作厉鬼,在那金銮殿上咬她一口!」
「俺是来救你的。」
「救我?」
「这死牢被妖法封禁,连苍蝇都飞不出去。你这猴头……」
曹国舅话未说完,两道遁光穿透墙壁,落在苏悟空身旁。
铁拐拄地,葫芦飘香。
大肚便便,蒲扇轻摇。
正是寻找八仙的另外一组,铁拐李与汉锺离。
「大圣,真的是巧啊!」铁拐李看了眼悟空,随即目光落在曹国舅身上,尤其盯着那块玉板,「云阳板,这下不会找错了!」
「老友莫慌。」汉锺离大笑,手中芭蕉一扇清灵之气卷过,曹国舅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孙悟空见状,停下了手。
有上洞八仙在,也轮不到他来相救。
曹国舅愣住。
那颗早已抱定必死之心的心,跳动起来。
「你们是……」
「自家人。」孙悟空打断话语,眼睛扫过墙上的诅咒,「这兔子疯得不轻,不仅想当凡间的国王,还想当广寒宫的主人?」
见提到此事,曹国舅眼中闪过愤怒:「她就是个疯子,每逢月圆,她便对月亮咆哮,说太阴星君不过是个抱着兔子的花瓶,凭什麽享受万世香火?」
「她要翻身!」
「她要吞月!」
听完这番话,汉锺离摇着蒲扇,叹了口气:「伴生之妒,玉兔乃太阴星伴生灵兽,常年伴随左右,看似温顺,实则心中积怨已久。」
「嫉妒是把刀。」铁拐李脸色阴沉,指了指梵文锁链,「雷音寺那帮秃驴,正是看中了这把刀,大圣可熟悉这锁链?」
孙悟空点头:「燃灯一脉的因果咒。」
众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稍加推演,毒辣至极的绝户计便浮出水面,雷音寺许诺玉兔助她取代太阴星君之位,实则,是在利用嫉妒之心。
今夜洞房。
玉兔将以金蝉子的元阳为引,以曹国舅的皇气为祭,发动禁术吞月大阵。
她以为自己能吞噬太阴本源。
实际上。
她会被炼成一座器皿,雷音寺会通过她,将太阴星君本源抽取。
事成之后,太阴星君重创甚至陨落。
玉兔精灰飞烟灭,天竺国沦为鬼域。
孙悟空有点好奇,太阴星君何等人物,会不知道被玉兔算计?
「难道说?」
「背后还有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