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丽云说完,转身下楼。
红裙摇曳,银铃声声。
叮铃铃——
声音渐行渐远,却像是一根无形丝线缠绕在吕岩的心头,越勒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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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岩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觉得自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邪门……」他抓起桌上的铁剑,想要喝酒压惊,却发现酒壶早就空了,「这郭小姐不对劲。」
吕岩喃喃自语。
他虽是凡人,但天生灵觉敏锐。
方才郭丽云靠近时,有遇到天敌般的本能反应。
「这江州城,待不下去了。」吕岩抓起桌上生锈铁剑,刚欲起身,一道清冷声音,突兀在耳边响起,「既知是笼,为何不破?」
吕岩浑身一僵,抬头。
不知何时,原本空荡荡的桌对面,多了两道身影。
一青衣少女,背负剑匣,眉宇间英气逼人。
一蓝衫少女,手持碧玉快板,腰悬花篮,眼神灵动。
吕岩自认眼观六路,但这二人如何出现,何时落座,他竟毫无察觉。
「你们……」
李英琼没说话,隔空一抓。
嗡——
吕岩手中铁剑脱手而飞,稳稳落在她手中。
「好剑。」李英琼指尖抚过锈迹斑斑的剑身,铁锈瑟瑟抖落,露出秋水寒光,剑身震颤发出嗡鸣,「剑骨天成,内蕴纯阳。」
她摇头,眼中闪过惋惜,随手将剑扔回桌上:「可惜,跟错人。」
跟错人?
这番话,如钉子般扎进吕岩心窝。
他本是心高气傲之辈,虽落魄,却从未看轻自己,如今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子骂废物,酒劲上涌,那股子酸腐文人的傲气炸了。
「姑娘慎言!」
「吕某虽此时落魄,却也满腹经纶!」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怎就埋没了这把剑?」
「信手拈来?」旁边蓝采和突然笑了,围着吕岩转了一圈,「琴棋书画能当饭吃?诗词歌赋能斩妖邪?大叔,你那一肚子墨水,救得了你自己吗?」
「你这叫——」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守着金饭碗讨饭,抱着斩仙剑杀鸡。」
吕岩愣住。
他想反驳,想说圣人教诲丶想说文章千古事,但话到嘴边底气全无。
「朽木。」李英琼冷冷吐出两个字,站起身,「你若再不醒,这江州城便是你的埋骨地。」
「好自为之。」
话音落,两道身影就在吕岩面前,如镜花水月般消散。
人呢?
空的?
吕岩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没有人,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醉酒后的幻觉。
「鬼……鬼啊!」吕岩头皮发麻,一把抓住路过的小二,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刚才!刚才坐我对面的那两个姑娘呢?去哪了?!」
小二被抓得生疼,一脸看疯子的表情:「吕公子,您喝多了吧?您自打上来就一个人自言自语,又哭又笑的,哪来的姑娘」
周围食客,纷纷投来嘲弄的目光。
「想女人想疯了?」
「怕是被郭家小姐勾了魂,出现幻觉了吧。」
「啧啧,读书读傻了。」
轰!
吕岩脑中一声炸响。
没看见?
满楼这麽多人都没看见,可铁剑上震落的铁锈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