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落下。
「执念。」
玉帝看着棋局,摇头:「心中执念太深,如今三界秩序井然,为何就是放不下?」
「何时能放下?」混沌人影的手指在棋盘上轻叩。
终于。
棋子拨动。
并未回答,只是又推进一步。
这一步杀气腾腾,直指要害。
虽然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棋局未终,何谈输赢?
只要还有一颗子在,便要掀翻这棋盘。
玉帝目光微凝:「你是将希望寄托在变数上?」
「你也何曾不是?」混沌人影嗤笑一声。
两股恐怖意志在棋盘上方碰撞,无声无息,却足以毁天灭地。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温和的佛号,在大殿外响起:「阿弥陀佛。」
紧接着,笑容可掬的小胖和尚,手持布袋赤足踏云而来。
东来佛,弥勒。
随着弥勒一只脚踏入凌霄殿门槛。
玉帝对面的混沌人影,气流溃散。
那道伟岸身影如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棋盘对面,唯有那枚刚刚落下的黑子,还在棋盘上散发森森寒意。
玉帝随手一拂,棋盘隐去:「东来佛祖可是来报喜?」
弥勒佛笑呵呵进殿,对刚才残留的恐怖气息视若无睹。
他行了一礼,眯眼笑道:「大天尊,贫僧是来道喜的。」
「喜从何来?」
「八仙已聚其二,周青也在破境边缘,接下来的戏,才真正精彩。」
「同喜。」玉帝挥手,昊天镜现于大殿上之上。
画面流转,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站在酒肆的板凳上,手里拿着一副竹板,打得啪啪作响。
而在她面前,行脚僧正眯着眼,饶有兴致的听着。
弥勒佛见状,哈哈大笑:「哈哈,大闹天宫的因果,这猴头要好好的还咯。」
……
东土界,祭赛国边境古城。
蓝采和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花袄,袖口磨得飞边,露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沾着灰,唯独那双眼睛亮堂得很。
「大老爷,行行好,赏个钱……」竹板声有些散乱,她的嗓子早就哑了。
昨夜大雪,瞎眼师父没熬过去死在了破庙里。
一张草席,便是老人最后的归宿,可蓝采和连买草席的钱都没有。
「滚滚滚!哪来的野丫头,别扫了爷的兴!」满脸横肉的醉汉不耐烦的挥手,差点把蓝采和推下板凳。
蓝采和踉跄了一下,没哭。
她知道眼泪不值钱,换不来裹尸布。
「大老爷,我不白要,我给您唱一段……」
「唱个屁!要唱就唱艳的!」
众人的哄笑声刺耳至极。
就在这时。
「当啷。」
几枚铜板,稳稳落在蓝采和面前的破碗里。
声音清脆,压过了满堂哄笑。
蓝采和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门口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行脚僧,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小丫头。」
「俺这钱不白给,你得再来一段。」
蓝采和死死盯着那几枚铜钱,那是师父的棺材本,是师父最后的体面。
「多谢大师父!」她深深一鞠躬,再抬起头时,眼中的怯懦一扫而空。
啪!
竹板一打,清脆悦耳。
「大师父想听什麽?若是那艳曲儿,恕丫头不会。但若是那英雄事,丫头肚里有的是!」
「那就唱个英雄。」
「好!」
「竹板这麽一打,别的咱不夸,夸一夸五百年前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
……
【PS:补赤脚大仙转世蓝采和的坑,并非是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