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当真是驭心之术的大师。」周青感叹一声,正欲饮茶。
轰!
府内突然卷起一团烈火。
热浪扑面而来,将满园的奇花异草烤得卷了边。
「东极真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火红色的身影踩着风火轮,坠落在花园之中。脚刚沾地,便火急火燎的冲到周青面前,一把拿起桌上的茶杯仰头灌下。
「不错,好茶!」哪咤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三太子,这是哪出?」周青重新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道,「你不在云楼宫好生修炼,若是让李天王知道,怕是又要罚你抄天条。」
见提到李天王,哪咤眼中满是阴鸷:「别跟我提那个老东西!若不是忌惮那个破塔,小爷我早晚……」
「算了,不提也罢,我上门是来求真君相助」
「相助?」
周青笑了:「这偌大天庭,还有你哪咤三太子摆不平的事?」
哪咤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神色有些扭捏:「这事儿,关乎李靖那个老……老父亲的家务事。」
「哦?」
「说来听听。」
周青来了兴趣,居然还有李天王的瓜?
哪咤撇撇嘴,一脸不屑:「那老东西,也不知是不是这几年香火吃多了,闲得发慌。前些日子下界巡视,竟收了个乾女儿。」
「乾女儿?」
「一只金鼻白毛老鼠精。」
「我母亲殷十娘心里有气,为此跟李靖吵了好几回。」
哪咤边说边冷笑。
关于殷十娘醋劲大这事,还有一段秘闻。
李天王在封神时期纳有琵琶精为妾,结果惹怒殷夫人后,小妾被活生生打死,被哪咤剥皮悬于自家门口。
从此以后,天王就不再回府邸居住,又不知道发什麽疯,认下乾女儿。
李靖秘闻,在天庭高层不算秘密。
「那老东西舍不得那个乾女儿,便想了个法子,」哪咤指了指东土界方向,「他把那老鼠精改名白云彩,送去下界陷空山无底洞。说是让她去占个山头,给取经人凑那九九八十一难。」
「只要演完这一场戏,蹭点功德,洗白了身份,便能名正言顺地接回天庭,入仙籍,当正神。」
说到这,哪咤眼中满是鄙夷。
周青听完,若有所思。
没想到老鼠精这一难,背后还有这层伦理大戏。
「所以……」周青看着哪咤,「你是想让我出手,宰了那只老鼠精?」
「不。」
哪咤摇头,神色冷漠:「那只妖精死活,关我屁事,我想让真君帮我在这一难里,做个局。」
「局?」
「我要逼李靖,交出一样东西。」
哪咤站起身,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由莲藕拼凑而成的身躯。
莲花化身。
不惧魂攻,不染因果。
虽封神之战过后肉身成圣,看起来与寻常仙人无异,但终究是莲藕之身。
哪咤沉声道:「当年陈塘关,我削骨还父削肉还母,那一刀下去,我想着是一了百了,两不相欠,可师尊救我时才发现,一魂一魄不见了。」
周青目光一凝:「不见了?」
「被李靖收走了。」哪咤眼中满是杀意,「那老贼趁我自尽,用玲珑宝塔收走了我含有人伦的那一魂一魄,他把它镇压在塔底,日夜炼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