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白鹿精能伤你?」
「猴哥,邪门!太邪门了!」猪八戒疼得直哼哼,边揉胸口边诉苦,「老猪我追出城外,眼看就要追上那老道。谁知那厮突然停下,从怀里掏出个黑漆漆的丸子吞了。」
「然后...」
「然后那厮就跟变了个妖似的!妖气暴涨十倍不止!身形拔高百丈,双眼血红,一蹄子就把老猪我给踹飞了!」
「而且那厮还指名道姓,说让孙悟空来领死!」
领死?
孙悟空冷笑。
虽然看不起这白鹿精,但这黑丸子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是普通的妖怪作乱。
背后有人。
孙悟空松开八戒,反手从耳中抽出金箍棒:「既然点名找俺老孙,那俺便去会会他。看看是他的蹄子硬,还是俺的棒子硬。」
「我也去!」周妙云一听有架打,眼睛顿时亮成了星星。「孙叔叔,带我一个!那妖怪欺负小孩,还在我辖区搞事,我身为元君,必须制裁他!」
孙悟空犹豫了。
这可是周青的心头肉,万一擦破点皮,怎麽对得起好兄弟?
「孙叔叔放心!」
周妙云看穿了孙悟空的顾虑,拍了拍腰间那个鼓囊囊的百宝囊:「爹爹给了我好多防身宝贝,还有舅舅给的护身符,妖怪伤不到我!」
也是。
这丫头浑身上下全是宝贝,站着不动让那白鹿精打,估计也累死它。
「行。」孙悟空咧嘴一笑,「正好让你历练历练。不过说好了,躲远点扔法宝,别往前冲。」
「遵命!」周妙云欢呼。
一大一小,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奔城外。
金蝉子看了看地上哼唧的八戒,若有所思。
妖气变异。
指名挑战。
看来这西行路上的水,是越搅越浑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云台界,苏城最大的销金窟——落霞画舫。
天庆一身骚包的白衣,正倚在二楼栏杆处,对着楼下的歌姬飞吻。
躲了三日没见有异变,她还是忍不住出来玩。
「喂,破布偶。」天庆神识传音,「你是不是感应错了?哪有什麽追兵?害得本公子错过了李小姐吟诗作对。」
布娃娃沉默。
天庆撇撇嘴,只当这法宝年久失修,偶尔抽风。
既然没事,那就接着奏乐接着舞。
她转身正欲加入才子们的斗诗大会,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画舫角落,脚步猛的顿住。
那里,坐着一名少女。
与周围那些涂脂抹粉丶娇声软语的女子不同。
少女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身着素色布裙,未施粉黛,但她周围三尺之内,竟无一人敢靠近。
冷。
并非温度的冷,而是源自骨子里的锋芒。
她面前放着一盏清茶,带鞘长剑横在膝头。整个人就像是刚刚出炉丶还未完全收敛锋芒的绝世神兵。
扎眼。
太扎眼了。
天庆眼睛发光:「比那些大家闺秀带劲多了!」
她整理了衣冠,打开摺扇,摆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迈着方步走过去。
「这位妹妹。」
「独自饮茶,岂不寂寞?小生唐伯虎,不知可否有幸,请妹妹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