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是地拍着胸脯。
根本听不懂周青口中的这些字眼,只以为是富贵家族里的小作精,闹别扭离家出走。
周青心头叹息:「西方教找的都是什麽货色,妄图通过攀附高枝来改变命运,殊不知,已然成牺牲品。」
天显脸色微变,实在找不到好的说辞。
她终于看出来,周青手中的摺扇,居然是定天仪?
「表弟...」
「无需多言,柳公子此事与你无关,速速退去。」周青语气变得严肃。
「话不能这麽说!」柳墨然挺直胸膛,自信满满的挡在天显面前,「林小姐的事情便是在下的事,到时我可随林小姐回去,向伯母解释,不劳烦周公子费心。」
周青表情古怪。
怎麽搞得他像个反派似的,明明两人是不被世间认可。
罢了。
不能再浪费时间。
这凡人的妄念已深,语言劝阻无用。
周青缓缓起身,信步走到那幅引得天显公主迷恋的《心海映月》画前。
他端详片刻,赞叹一声:「这画作,乍看之下,确实有灵。」
柳墨然正要得意,心想这表弟总算说了句人话。
「不过嘛,细看之下也不过如此。」周青的指尖微动,仙力悄然融入画作之上,清洗画作上附着的佛力印记。
原本灵气四溢的《心海映月》,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天显表情震惊。
曾经让她心神震撼的《心海映月》,此刻变得平平无奇,画是好画,但那股让人迷醉的灵气,已经荡然无存。
「难道?」
她想到了什麽,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周青收回神通,语气平淡:「画作原本不过是凡俗之物,在特殊手段下加持到不属于它的高度,现在,不过是回归原来的面目。」
柳默然满脸不服气。
画作是他的命根子,是傍富婆的唯一依仗,怎能被人诋毁?
「胡说!」
「我的画作,融入了心血,融入对艺术的理解,你一个不懂艺术的草包,凭什麽说它平平无奇!」
「你这是嫉妒!」
柳墨然暴躁的大吼,一反之前的彬彬有礼。
他的身上佛珠闪烁,正要动手的周青停下,表情玩味:「好啊,终于忍不住了?」
……
与此同时。
云溪城的一处破旧祠堂内,李逍遥手持古朴的铜镜,镜面上流转着淡淡的红光。
「爹,是不是这里?!」李英琼盯着祠堂,兴奋的叫道。
李逍遥胡子乱颤,激动不已:「没错,这是蜀山仙门祖师传下的照妖鉴,只有遇到强大的妖邪或诡异的法阵才会发出警示。」
父女俩小心翼翼走进祠堂。
祠堂中央,刻满晦涩的佛门符文,此刻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随着照妖鉴接近,法阵发出轰鸣。
浓郁的血气,怨念和魂魄的哭嚎,从法阵中央冲天而起。
血气冲霄!
李逍遥被这股血气震得连退数步,脸色苍白:「这……这不是普通的阵法,竟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杀伐之力和血气,琼儿,我们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