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世之道,民以食为天,百姓活不下去,何谈修佛?大师口口声声出家人慈悲为怀,本官倒是看不出。」
「我等治世官员,只信奉天道正理,公道人心。米价不公,便是天理不容。大师,你着相了。」
这番话,直刺虚伪的佛心。
善果被这套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眉头连连皱起,眼中闪过慌乱:「郡守大人,请勿要妄言,以免惹来上天责罚。」
说不过,就要威胁?
周青不屑之意更浓,抬头望了望天,高声道:「上天是责罚本官,还是责罚大师,此时尚未有定论。」
「大胆!」
「竟敢在此污蔑大师!」
「来人!给本佛子将这妖言惑众的狂徒拿下!」
李丰年气急败坏,心中无所不能的大师竟被一个官吏驳斥?
不能忍。
必须要让赵致远知道,北昌郡的人是谁的。
大厅两侧,李府的护卫队气势汹汹的围向周青,而郡守护卫们则是拔出武器与其对峙。
就在这时,善果抬手,袈裟一拂:「住手!」
「退下!」李丰年见状,挥手让护卫队们不要动作。
善果深深的看了周青一眼,眼神复杂:「贫僧只是与郡守大人论道,不必动怒,郡守大人说得对,是贫僧着相了。」
「大师说得对,那本官就不耽搁了。周青无视李丰年想杀人的表情,径直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李府。
目的已经达到,无需多留。
天昌既然选择和西方教合作,那麽必须要受到惩罚。
善果和李丰年送周青到门口,不懂内幕的人还以为三人很和谐。
「两位,留步。」
「郡守,慢走。」
……
郡守府的马车远去,李丰年这才不甘道:「大师,这姓赵的如此狂妄,您为何放他离开,斩草除根岂不美哉?」
善果瞥了他一眼,眼带寒意:「你当真以为,他是昨日那个赵致远?」
「他,他难道不是?」
「他不是。」
「贫僧方才与他论道时,曾施展摄心术,那赵致远心神却纹丝不动,你说,这是凡人?」
善果想起刚才的对峙,仍心有馀悸。
赵致远竟然能看透佛理真谛,这不是一个凡人该有的悟性。
李丰年听完,脸色变得惨白:「那...大师,我们不是麻烦了,一旦让赵致远找到米价的证据,李家的声誉将会毁于一旦。」
「你且放宽心。」善果僧人语气平静,「虽不不知他底气何在,但天道大势不可逆转,区区一介凡人干预,以卵击石,贫僧自会亲自处理,李施主安心当佛子,稳住天昌。」
李丰年顿时安心:「是,都听大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