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就跟个蛮牛一样,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怜香惜玉,好几次都碰到她的伤口,痛的她嗷嗷乱叫。
可不知怎的,此刻回想起来,止不住的脸热心跳。
真是,真是羞死人了。
林夫人把脸往张伟怀里埋了埋,闻到的全是他的气息。
张伟抱着林夫人,在河滩上迂回了一小段路,找了个缓坡往上爬。
这坡虽缓,但泥泞湿滑,他每一步都得踩实了再动。
林夫人能感觉到张伟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紧绷着,脖颈上青筋微凸。
林夫人的眼睛越发明亮了。
她偷偷打量着张伟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麽轻轻撞了一下。
这,这才是真男人啊。
狂野,霸道,大体格,还有这身使不完的力气。
不像她家老林,整天坐在办公室里,身子早就虚了,给他机会,他是一点都不中用啊。
张伟可不知道怀里这「老堂客」在胡思乱想些什麽。
他好不容易爬上岸,把人轻轻放到铺着稻草的三轮摩托车斗上,一口气都没怎麽喘。
「林姨,我带你去公社的卫生院看看去。」
「你这手和脚,怕是伤得不轻。」
林夫人蜷在车斗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我都听你安排……」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完全不复平日里的傲慢和疏离。
张伟诧异的看她一眼,心说这老堂客是摔傻了?
怎麽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正准备说话,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抬头一看,蓝山垦殖场拉货的解放车正缓缓驶来。
「林夫人,你这样子,怕是要休养一段时间,跟不上老解放回垦殖场了。」
张伟指了指那辆解放车。
「要不这样?让解放车先回垦殖场报个平安,就说你摔了一跤,我送你去卫生院瞧瞧。要是没什麽大问题,我再开摩托送你回去?」
林夫人红着脸,还是那句老话:「我,我都听你安排……」
张伟翻了翻白眼。
心说,你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堂客,还跟老子装上嫩了?
他懒得搭理,转身迎上缓缓驶来的老解放,挥了挥手。
车停了,司机老赵从驾驶室探出头:
「哟,张队长,你这又整哪出啊?」
「我们厂长夫人呢?」
副驾驶的保卫员小陈也笑嘻嘻的看过来。
张伟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两根递过去:
「老赵,小陈。林夫人在河边摔了,手脚都伤着了,我得送她去卫生院。」
「你们回糕点厂跟林厂长捎个话,要是林夫人没事的话,晚点我送她回去。」
「要是手脚伤到骨头了,就先修养几天再回去...」
老赵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夹,打量了一下车斗里蜷着的林夫人:
「严重不?要不要我们搭把手?」
「不用不用,我能处理。」张伟摆摆手,「就是知会一声,别让林厂长担心。」
「行嘞。」老赵爽快应下,发动车子。「那你小心点,路上慢着开。」
解放车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
张伟转身回到摩托车旁,却发现林夫人正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慌慌张张的扒拉着车斗里的稻草,往身上盖。
「你这是干啥?」张伟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