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那该死的畜生!他真敢!真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李会计也是后怕不已,额头上冒出汗珠,跟着连连咒骂:
「我早就看出那狗东西不是个好鸟!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遭瘟的畜生啊!天打雷劈的短命鬼!这是要咱们的命啊!」
也难怪李强他爹火大,库房里的莲子,平时也就他们这些干部偶尔煮点甜汤,或者谁家媳妇坐月子,才舍得领一点。
王浩这分明是冲着干部们来的,是要毒死他们这些人民公仆!
群众里面,有害虫啊!
张伟打断了俩人的咒骂。
「大伯,别骂了。」张伟的声音很冷。
「再找找其他的...」
「一会儿,咱们带上这些罪证,去公社卫生院检验,上报公社武装部和派出所...」
李会计还在擦汗,脸色发白:「阿伟...这,这事太吓人了。要是真被那狗东西得手了...」
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叔,今天这事,先别往外说,免得引起骚乱。」
张伟又看向李慧:
「李慧,你回去找上几个姐妹,别的东西仔细看看。特别是乾货...」
李慧也是吓的不轻,脸色有些惨白,连连点头。
「好,好的,伟子哥!」
张伟走出库房,阴沉的天空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雪粒子。
找出了毒物,张胜利心情大好:
「阿伟,你回去把三轮摩托开过来,咱们坐那个去公社...」
张胜利想坐三轮车,去公社出风头显摆的心思,张伟一眼就看了出来。
「行,我去开车!」
不止是张胜利想出去风光一下,张伟也打算去公社牛逼几下。
这年头,能随随便便开出摩托车出来玩,比后世开超跑都要来的威风。
不多时,张伟就把三轮摩托开了出来。
还没出生产队的范围,这动静就把人都引了出来。
墙根下晒日头丶扯闲篇的懒汉们直起了腰,眼睛跟着车转;
满村子疯跑的孩子们更是欢呼着追在后面,直到被大人喝止。
张胜利坐在驾驶位边上的工具箱上,不时朝两边点点头,偶尔还挥下手,那派头,跟检阅似的。
张伟也叼着一根烟,鼻孔朝天的样子。
可这威风没持续多久,就被腊月的寒风给刮没了。
路面不平,车子颠簸,冷风毫无遮挡的往脖领子丶袖口里灌。
等摩托突突着驶进公社大院时,张伟只觉得手脚都快冻僵了,脸颊耳朵针扎似的疼,哪还有半点显摆的心思,只盼着赶紧进屋暖和暖和,把正事办了了事。
反观张胜利,跳下车时精神头十足,那身军大衣在公社大院的灰墙背景下格外扎眼。
张胜利的大嗓门一下就传遍半个院子:
「老李!瞅瞅,我们大队的三轮摩托,怎麽样?带劲不?」
「哟,老陈!赶明儿来公社开会,提前吱一声,老子顺路捎上你!」
他嗓门越来越大,简直有点肆无忌惮:
「哈哈!老子张胜利今儿个就狂了,怎麽着?别说你们大队没有这铁家伙,就老子身上这件军大衣,你瞅瞅,有几个混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