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正在假忙活的女知青们,齐刷刷的点头,眼睛里闪着光。
傻子才选学校杂物间!
张伟家吃的好,住的好,有炭盆,有热水,还有雪花膏。
更不用说,要是走大运被张伟看中了,那可就美了啊!
就算张伟名声不好,那又怎样?
家里顿顿有细粮,有荤腥,堂客们穿的都是新棉袄。
真要能攀上这棵大树,哪怕只是被他收进屋里当个使唤人,也好过在知青点苦熬。
要是再能生个一儿半女,那下半辈子,可就有指望了。
在这个山窝窝里,普通家庭出身的女知青们,早就对未来不抱有任何幻想。
张伟看着她们眼里闪烁的光,心里明白得很。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行!」
张伟一巴掌拍在桌上。
「既然王领队代表女知青们做了主,那这事就这麽定了!」
张伟转身对着还在发愣的女知青们一挥手:
「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忙活起来!老子家里可不养闲人!」
女知青们如梦初醒,连忙一顿假忙。
「等明天,」
张伟又补了一句。
「老子再给你们弄点手工活做做,总不能让你们白吃白住。老子这里可不是开善堂的,得按劳分配!」
这话说得硬气,女知青们却听得心里踏实。
有活干就好,有活干就意味着有价值,就能理直气壮地住下来。
「行了,行了!」
张伟开始赶人。
「大家都散了。大伯,你留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村干部们互相看看,虽然满肚子疑惑,但还是陆续起身。
妇女主任临走前又深深看了张伟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李会计摇着头出了门,嘴里嘟囔着什麽「年轻人就是火气旺」。
民兵连长倒是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张伟的肩膀,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
等所有人都走了,堂屋里只剩下张伟和张胜利叔侄俩。
炭火噼啪作响,屋外的风声也小了,天地间一片寂静。
张胜利从张伟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华子,抬眼看了看张伟:
「说吧,啥事这麽神神秘秘的?还把女知青都留家里,阿伟,不是大伯说你,你这毛病得改改。」
「家里那几个还不够你折腾的?再说了,这些都是城里来的知青,真要闹出太多事来,咱们面子上不好看...」
「不是那回事。」
张伟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王浩那狗日的,买了老鼠药。」
张胜利一口烟,呛在鼻腔里,愣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牛眼一点点瞪大,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
「什...什麽?」
「你再说一遍?」
「田小莲昨夜跟我说的。」
张伟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亲眼看见,王浩手头里有一小瓶老鼠药。红色的纸标签,上头画着个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