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兰收回手,说得斩钉截铁。
「脉象显示,她就是受了点风寒,脾胃有些失调,加上可能最近没睡好,郁结于内,这才有那些反胃丶想吃酸的反应。」
「吃两副疏风散寒丶健脾开胃的药,好好歇两天,注意保暖,就没事了。」
张伟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去,像霜打的茄子。
他娘的,白高兴一场!
空欢喜!
这李寡妇,身体结实,地也肥,咋就不长庄稼呢?
老子不信这个邪!
张伟心里暗骂一句,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也不管谢小兰那带着嘲弄的眼神,伸手就把王翠兰扯到了谢小兰面前。
「谢医生!」
张伟指着王翠兰,嗓门依旧不小。
「你再帮这个寡妇也看看!还是一样的道理,我看她可怜,帮衬帮衬,给她拉拉帮套!这是做好事,积大德的好事……你瞅瞅她这身段,」
张伟甚至用手比划了一下王翠兰的腰臀。
「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这地肥啊,种啥都好长庄稼,包有的!你给仔细瞧瞧,没准时间短,脉象还不显呢!」
谢小兰的鼻孔都差点气歪了。
这人渣!
做了这等龌龊事,不但不以为耻,反而当成炫耀的资本,满嘴的歪理邪说,还「积大德」?
我积你个大头鬼!
谢小兰气得胸脯起伏,真想甩手就走。
可来都来了,诊金还没拿到手,而且……她也确实有点好奇,这个张伟到底中不中用?
强忍着恶心和怒火,谢小兰硬邦邦的说:
「伸手!」
王翠兰比李梅更紧张,手腕都有些发抖。
谢小兰的手指再次搭了上去。
这一次,她屏息凝神,探查得更加仔细。
然而,结果很快再次清晰——脉象平稳,绝无半点「滑」象,更无孕早期的特殊变化。
谢小兰的眼睛又是一亮,这次是真的乐了,刚才被张伟气出来的火气都消散了不少。
「哈哈!还是没有!」
谢小兰的语气,透出一股几乎要跳动起来的畅快。
「没有,一点迹象都没有!张队长,你说地肥是好长庄稼,」
谢小兰故意顿了顿,学着张伟刚才那种粗俗的比喻,眼神里满是促狭。
「那也得有种子,种子还得是好的丶能发芽的啊!是不是你的『伤』……嘿嘿,怕是还没好透吧?要不要我再帮你『看看』?诊脉我不收钱,哈哈……」
这「伤」字,谢小兰咬得格外重,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张伟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像锅底一样。
被一个女医生,还是这麽年轻的女医生,当着自己女人的面质疑「不行」,这简直比打他两耳光还难受!
「放屁!老子好得很!」
张伟梗着脖子,色厉内荏的吼道,耳朵根却有点发红。
「肯定是……肯定是怀的时间太短,你摸不出来脉象!对!就是这样!依我看呐,还是你学艺不精,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懂什麽喜脉!」
谢小兰看着张伟这副死鸭子嘴硬丶恼羞成怒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让你嘚瑟!
让你欺负女人!
活该!
「哈哈!行行行,就当我谢小兰学艺不精好了。」
谢小兰也不争辩,顺着张伟的话说,但那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