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脉象和……其他症状来看,受孕时间,应该在一个半月到两个月之间。」
「一个半月到两个月……」
张伟重复了一遍,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冰冷,充满了讽刺。
「那请问,谢大医生!两个月前,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老子因为什麽病,急吼吼地把你请到家里,让你给老子看的?」
谢小兰被他问得一怔,似乎想起了什麽,脸色微微一变。
张伟却不给她回忆的时间,声音陡然加大,几乎是吼出来的,确保屋里屋外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子的雀儿,被弹弓打了!篮子肿的拳头那麽大...」
「你他娘的当时怎麽说的?!给老子开了药膏,让老子至少一个月不能同房,要静养!」
「这事儿,你谢小兰敢不敢不认?啊?!」
张伟的吼声在堂屋里回荡。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谢小兰。
她张了张嘴,看着张伟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双满是怒火的眼睛。
谢小兰脑海里回忆起两个多月前,张伟那病情……确实如他所说,相当严重,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成为真男人。
「我……」
谢小兰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张伟却不依不饶,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有些发抖:
「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前,老子走路都得夹着腿,你他娘的告诉我,老子是怎麽让田小莲怀上老子的种的?啊?!」
「是你谢小兰的医术出了问题?还是你他娘的跟这郭秃子一样,合起伙来想冤死老子?!」
这一记反问,如同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刚才还认定张伟罪孽深重丶已经准备宣判的郭主任,笑容彻底僵在脸上,大脑一片空白。
白主任傻眼了。
常书记愣住了。
张胜利猛的抬起头。
门口围观的乡亲们,更是哗然一片!
「我的天!我想起来了,是张小英用弹弓打的。」
「对对对,当时大家都说张伟吊暴了!」
「那还能干那事?」
「时间对不上啊!根本对不上!」
「张伟这是……被冤枉的?铁证?」
「谢医生都哑巴了,看来是真的!」
「哈哈,那郭秃子……省里的文件……到底咋回事?」
郭主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他张着嘴,看着一脸狞笑丶步步紧逼的张伟,看着哑口无言的谢小兰,看着周围那些愤怒的乡亲……
田小莲怀孕的事实,非但不能钉死张伟,反而成了证明张伟清白最有力的反证!
省里的督办函?
此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一个抽在他自己脸上的响亮耳光!
张伟走到郭主任面前,伸出了罪恶的大手,搭在郭主任的脑袋上,摇晃了起来。
「郭丶秃丶子。」
张伟一字一摇晃,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你这个天不收的,打短命的,遭瘟的畜生,你竟然敢冤枉一个吊暴之人,强上妇女。」
「你这跟冤枉一个太监儿孙满堂,有什麽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