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王老三嘬了口旱菸,眯缝着眼。
「要不是张队长死活拦着不让咱靠近……嘿,刚刚爆炸,你们怕了没?老子魂都吓飞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抬出去的好几个,都不成人样了,那叫一个惨啊。」
旁边扛着锄头的李老蔫使劲点头,后怕得脖子一缩:
「是咧是咧!以前总觉得这队长年纪轻,做事毛躁,还……还那什麽……贪点花色。现在看,真是瞎了俺这双狗眼!那是毛躁吗?那是胆大心细!那叫……叫爱惜社员!」
「你可拉倒吧!」
快嘴的傻柱胳膊肘一拐,打断了李老蔫,嗓门亮得惊动了路边树上的鸟雀。
「以前就属你骂得欢,说人张队长见个母的就走不动道,是头骚犊子。现在改口倒快!」
李老蔫脸涨成猪肝色,梗着脖子:
「我……我那不是不了解情况嘛!现在知道了,张队长那是……那是心善!见不得妇女同志受苦!帮衬一把,咋了?」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这理由牵强,声音渐渐低下去,又猛地拔高。
「反正,从现在开始,我就认张队长是好人,是菩萨心肠!我家那俩丫头要,张队长要是看得上,接去可劲耍……」
「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傻柱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脸上却带着笑。
「就你家那俩柴火妞,黑得像炭,瘦得像猴,也敢往张队长跟前凑?」
「咱们张队长,那可是文曲星……不,是武曲星下凡!有本事,有担当,还仁义!」
「这样的队长,得上天赐的仙女才配得上!咱这山沟沟里的土丫头,那就是烂泥巴,哪能糊得上观音像?」
「对对对,傻柱这话在理!」
「张队长那是要干大事的人!」
「俺们红星大队,祖坟冒青烟喽,摊上这麽个队长……」
赞誉声热烘烘的飘过来,比夕阳都暖。
张伟却像没听见,四仰八叉的躺在铺了乾草的牛车上。
他闭着眼,嘴角似乎噙着点笑,又似乎没有。
那嗡嗡的人声,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他的心思,早就沉进了那片独属于他的空间里。
张伟的目光扫过那方朴拙的石碑。
碑文是阴刻的,刀工凌厉,带着一股子不甘的戾气。
「五代宁王朱拱檖之墓」。
张伟的意念在这行字上顿住了。
宁王?
那个影视剧里,以「早饭专业户」的诨名偶尔一闪而过的宁王?
不对啊,宁王不是断代了吗?
啥时候有过五代?
张伟心里嘀咕,顺手就在空间商城里,买了一本《藩献记》。
意念翻动书页,字句流淌:
「宁藩自朱权始封,至朱宸濠逆案而爵除,国除……宸濠伏诛,子孙皆戮,唯幼子……疑有漏网,然史无可考……后世有传,宁王遗脉潜藏民间,以图复起,多荒诞不经之说……」
记载在案的宁王系末代子孙,只有朱拱樤丶朱拱枘几个名字,皆死于清算。
哪来的「朱拱檖」?
「卧槽!」
张伟心里猛的一跳,一个大胆的念头撞得他意识都晃了晃。
「这下说得通了!」
「江左省本来就是宁王封地,而这又是四省交界之处,广袤的武夷山脉绝对是藏匿踪迹的绝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