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吃多了肥腻的猪头肉,开始渴望一口清茶。
「庸俗!太低端了!」
张伟挥手打断表演,把一罐麦乳精扔给了学狗叫的李红和李兰。
「散了,散了,老子想静一静。」
张伟独自坐在角落里,煤油灯的火光晕摇曳。
他咂摸着嘴里残留的地瓜烧滋味,脸上阴晴不定。
老子这才放纵了几天?
就把肉给吃腻了?
这,这可怎麽办啊?
也就吃不上肉的人,才天天想着吃肉吃肉。
就像村里那些吃了上顿,不想下顿的懒蛋和闲汉。
他们每个人都觉得,张伟是个大色批,饼乾厂里所有的女工都让张伟给糟蹋了。
张伟无肉不欢,顿顿吃着肉,换着花样吃。
殊不知,真正有肉吃的人,闻着海鲜味就想吐啊。
后世的那些大佬,是怎麽保持对娘们的爱好的?
学外语?
这个有点超纲了啊,老子张伟目前,还没有那个条件。
歌舞团?
这个好,这个妙啊!
哈哈!
张伟眼睛慢慢亮起来,手指无意识的敲着床沿。
「老子现在也是张老板了。许老板搞得,我张老板就搞不得?」
「低俗的看腻了,得整点高雅的,养养眼睛,润润耳朵。」
一个念头,如同荒野上的星火,在张伟心里倏的点燃,然后迅速蔓延成燥热的野望。
张伟的眼光无意识的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大通铺隔了三个床位的李秀脸上。
李秀披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这是她昨晚最远赢来的战利品。
此刻的李秀长发散在肩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秀气。
她手里捧着一本《智取威虎山》的连环画,指尖捏着书页,半天没翻动一下,显然心思不在上面。
「秀儿。」
张伟忽然开口。
李秀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抬头,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回应。
她这些天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想想她李秀堂堂高官之女,虽说现在寄宿在张伟家,可骨子里的骄傲还在,张伟完全一点都不拿她当回事。
天天看张伟弄那些不堪入目的把戏,简直让李秀恶心到反胃。
要不是贪图这里吃得好丶住得暖,被子松软还有三用机听,她早就拂袖而去,回公社的宿舍挨冻受罪去了。
这张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李秀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问你个事。」
张伟没在意李秀的冷淡,自顾自地说。
「你认识文化站的人吗?」
李秀这才抬起眼皮,斜睨了张伟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警惕。
就凭张伟这些天搞的那些下三滥,他突然问起文化站,能有什麽好事?
怕不是又想出什麽新花样来作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