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一把揪住刘永贵笔挺的干部装衣领,将他那张油腻的胖脸拽到自己面前,几乎鼻尖碰着鼻尖,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刘永贵是吧?」
「你个狗东西,你惹谁不好,你来惹老子?」
刘永贵被张伟眼中的凶戾和蛮横吓住了,但长久以来的官威和侥幸心理让他还想挣扎:
「你……你敢动我?我是国家干部!供销社主任!你动我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张伟狞笑一声,不再废话。
他猛地将刘永贵的手腕掰过来,将他的手掌「啪」地一声死死按在旁边的土坯墙上。
刘永贵还没反应过来张伟要干什麽,只见张伟右手扬起那柄小铁锤,对着他被按在墙上的手指,毫不犹豫地丶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啊——!!!」
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刘永贵喉咙里冲出!
他肥胖的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
小铁锤结结实实砸在手指骨节上,皮开肉绽,鲜血瞬间飈射出来,染红了土墙和他自己的衣袖。
指骨碎裂的轻微「咔嚓」声,在惨叫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却让屋里其他被捆着的人浑身发冷。
刘永贵痛得涕泪横流,杀猪般嚎叫,之前那点官威和硬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剧痛。
「聒噪!」
张伟松开手,刘永贵像一滩烂泥般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捧着血肉模糊丶形状怪异的手,不住的哀嚎颤抖。
张伟踹了刘永贵一脚,对王二愣道:
「绑起来,老子一会儿再炮制他!」
说完,张伟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忙转身冲到李梅身边。
「梅子!梅子!我来了!别怕!」
李梅虚弱的靠进张伟怀里,身体不住地颤抖。
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和浮肿,嘴唇乾裂带血,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几根被夹过的手指,青黑发紫,肿得像胡萝卜,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着血丝。
胳膊上,还能看到不少细小的丶刚刚凝结的血点,显然是钢针留下的痕迹。
李梅抬起头,惨白浮肿的脸上全是虚汗,眼神却异常执拗地看着张伟,声音微弱却清晰:
「阿伟……我没有说……我什麽都没有说……饼乾厂……的方子……我死……死也不说……」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伟心上!
愤怒丶心疼丶后怕……种种情绪交织,让生性凉薄的张伟,都红了眼眶。
都可以想像,李梅一个人面对几个畜生的虐待,有多麽的无助。
要换做张伟自己,张伟自认都没有那麽硬气。
都不用上钢针和夹棍什麽的,甚至都不用绑起来,张伟早就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张伟紧紧抱住李梅颤抖的身体,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我知道!梅子,我知道!」
「没事了,我来了,谁也不能再动你一下!」
张伟抬起头,看向被捆在地上丶面无人色的赵金花丶两个老婆子,还有墙角哀嚎的刘永贵。
眼中的恨意,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