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两步上前,一把揪住老婆子掺了些白色的油腻头发,将她的脑袋提起来,不由分说,对着粗糙的土墙「咚咚」就是狠狠撞了两下!
「啊!啊!」
老婆子被撞得头晕目眩,额角立刻见了红。
张伟这才停下,揪着她的头发让她仰起脸,一口浓痰「呸」地吐在她满是皱纹和冷汗的老脸上。
「老贼婆!」
张伟声音冰冷。
「你女儿赵金花在哪?给老子交出来!」
张伟馀光瞥向供销社主任,喝问:
「我记得供销社主任,不姓刘吧?」
主任一个激灵,连忙小跑上前两步,脸上带着讨好的急切,声音却异常清晰:
「张厂长,您说得对!我是正主任钱德发!刘永贵是副主任,副的!他算个什麽东西!」
「赵金花就是他刘永贵的姘头!没准……没准人现在就在刘永贵家里!我知道他家在哪!就在公社大院后面那条街,我带您去!现在就带您去!」
他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更是彻底把刘永贵给卖了。
周围村民的怒吼声更响了:
「去刘永贵家!」
「抓那个狗日的副主任!」
张伟松开揪着老婆子头发的手,正准备招呼人跟着主任走。
那老婆子被撞得头破血流,痰糊了脸,却犹自不服。
她瘫坐在墙根,抬起那双三角眼,里面淬了毒一样的怨恨目光死死剜着张伟,嘴里发出「嗬嗬」的嘶气声。
这眼神,让张伟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又窜高三尺。
「妈的!老东西,还敢瞪老子!」
张伟骂了一句,不等老婆子反应,抬起穿着厚底皮鞋的脚,照着那张令人憎恶的老脸,又是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面门上。
老婆子「嗷」地一声惨叫,鼻血长流,门牙似乎都松动了,整个人被踹得翻倒在地,哼哼唧唧,再也说不出狠话,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张伟这才觉得胸中恶气稍平,啐了一口:
「晦气!」
张伟不再看地上瘫着的老婆子,转身一挥手:
「走!去刘永贵家!」
供销社主任钱德发立刻像是得了圣旨,腰板似乎都挺直了些,一马当先在前头领路。
他的步伐轻快得几乎要小跑起来,脸上那压抑不住的喜色,瞎子都能看出来。
显然,钱德发和那个刘副主任之间的龌龊,早已到了水火不容丶恨不得借刀杀人的地步。
张伟带着黑压压丶怒气未消的人群,紧随其后,如同一片移动的雷暴云,朝着公社大院后面的街道,滚滚压去。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钱德发领着众人来到一处青砖院墙丶带门楼的小院前,这院子明显比赵金花家体面不少。院门紧闭着。
「张厂长,就是这儿!」钱德发指着院门,语气急促,带着邀功的意味。
张伟二话不说,上前又是一脚!
「砰——!」
门闩应声而断,两扇木门被暴力踹开,撞在两侧墙上。
「冲进去!给我砸!」张伟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