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笑的猖狂无比,随手将油纸包甩到一旁尿裤子瘪三的脸上。
「啪叽~」一声!
尿裤子瘪三显然毒抗比较高,顾不上脸上的恶臭,撒丫子就跑,他只想远离张伟这个癫子。
而张伟,则是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吹着轻佻的口哨,优哉游哉的消失在了恶臭现场。
......
时间转眼来到了下午四点!
蓝山垦殖场糕点厂左近,一个穿着略显宽大的中山装,头戴一顶前进帽的身影,正探头探脑的朝着糕点厂方向靠近。
这人便是乔装打扮后的张伟。
为了掩人耳目,他不仅换了行头,嘴上还特意粘了两撇看起来有些滑稽的小胡子!
张伟心里盘算着,自己这身打扮,只要不是面对面撞上,周礼树那狗东西,应该认不出自己来。
那瘪三可是糕点厂的地头蛇,这要是到了下工的时候,被他发现自己还敢出现在这儿,吆喝一声,不得来几十号人把他张伟给打瘫了?
想想那场面,张伟就觉得裤裆有点发紧。
张伟躲在一处屋檐的阴影下,远远地张望着糕点厂大门。
一眼,便看到了几个游手好闲的身影,在厂门口人五人六的晃荡,其中就有周礼树那只舔狗。
「妈的,阴魂不散……」
张伟低声咒骂了一句。
这周癞皮堵在厂门口倒是有些麻烦了,老子晚上还得请周公子吃饭呢!
都姓周?
不会是亲戚吧?
张伟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不多时,糕点厂下班的铃声「叮铃铃」地响起。
厂门大开,人流如同开闸的洪水,掺和着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像沙丁鱼一样往外挤。
张伟眯着眼睛,在涌动的人潮中努力搜寻着目标——约好的刚子三人。
他左看右看,目光终于锁定了三个结伴而出的年轻工人,看模样正是刚子丶黑皮和麻杆。
张伟心中一喜,正准备从阴影里迎上去,手势都抬到一半了,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因为他看见,刚子三人出了厂门,左右张望了一下,竟然径直朝着周礼树那一夥瘪三走了过去!
更让张伟心底发沉的是,刚子三人走到周礼树面前,非但没有横眉冷对,反而脸上堆起了略显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那姿态,分明是在巴结周礼树!
张伟心底「咯噔」一下,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都凉飕飕的,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该不会……他妈的这麽巧吧?
周礼树那瘪三,难道真是……周副厂长的崽?
那个自己晚上约好要见的……周公子?!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炸得张伟头皮发麻!
他不久前还把周公子打得满地找牙,还给他喂了泥巴,现在却跑来求周蛤蟆办事?
这他娘的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正当张伟脸色发白,有些愣神之间。
几个从张伟身旁经过的工人,嘻嘻哈哈的谈话声,如同最后一把锤子,彻底印证了张伟的不安。
「听说了吗?周蛤蟆今天中午让人给打了!啧啧,惨得很!」
「何止是打了?我听三车间的小刘说,周蛤蟆被人按着,吃了个痛快!」
「大快人心啊!该死的周蛤蟆,仗着他爹是副厂长,平时在厂里人五人六的,调戏女工,欺负咱们,活该!怎麽就没把他给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