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混不吝的丶令人胆寒的狠厉,一字一句地砸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秀儿,你他娘的,给老子听清楚了!」
「面对你爹,老子可以装孙子,可以唯唯诺诺。」
「但唯独面对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小娘皮。」
张伟顿了顿,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老子什麽样的畜生事都做得出来!」
「没错,老子就是二流子。十里八乡你打听打听,哪个小娘皮,敢在老子张伟头上撒野!」
张伟松开手,任由几乎瘫软的李秀跌坐在泥泞中,手指头虚点在李秀脑门上,补充了最后一句:
「你,也不例外。」
齐婉君站在田埂上,眼睛瞪得老大,手里的镰刀不知不觉松了劲。她从下到上,重新仔细打量起了张伟。
这跟她印象里那个趋炎附势丶欺软怕硬的二流子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他这麽勇的?
那可是大领导的千金啊!就算她齐婉君家道中落前,也不敢对哪个官家小姐做出这麽出格的事来。
张伟这二流子......有点彪啊!
齐婉君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这种混不吝的亡命徒,什麽事都干得出来。
「你吗......」
李秀好不容易喘过气,刚吐出两个含糊不清的字,那股子不服输的怨气还在支撑着她。
「还敢骂?!」
张伟眼中凶光一闪,根本不给李秀说完的字,大手再次狠狠按下!
这一回,比刚才那一下更狠,更绝!
张伟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李秀整个脑袋连同上半身都重重地摁进了泥田里。
烂泥瞬间淹没了她的头顶,只剩下头发在泥面上无助的颤动。
对于张伟来说,开弓没有回头箭。
整人就要一次整服,不然后患无穷。
今天要是让这小娘皮缓过劲来,以后指不定怎麽报复他。
至于后果?
老子张伟现在上了头,压根不会去想,也不在乎!
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田埂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泥浆中传来沉闷的扑腾声。
村民们看着张伟的凶威,吓的脑袋都缩了起来,根本没有任何人敢阻止张伟的施暴。
就连口头上的劝阻也不存在。
齐婉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泥地里那个疯狂挣扎的身影,又看看面目狰狞的张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好一会儿,直到泥浆里的动静越来越弱,张伟才揪住李秀的头发,像拔萝卜似的把李秀从烂泥里拔了出来。
「嗬——嗬——」
李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瞳孔涣散无神。
厚厚的烂泥糊在她脸上,却遮不住那一脸的惊惧和绝望。
这一回,她是真的怕了。
就在刚才,她分明看见了牛头马面在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