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张伟琢磨着再说点什麽好听的,巩固一下和谢小兰的关系时。
张胜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
「医生,医生!我侄儿的情况怎麽样?严不严重?会不会影响以后……耍女人?」
他气喘吁吁,话说到一半,眼神紧张地在张伟的下三路和谢小兰脸上来回扫视。
谢小兰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躺在床上的张伟就先一步报喜,语气带着劫后馀生的轻松:
「大伯,你这麽莽莽撞撞的做啥?」
「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点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真的?!」
张胜利眼睛猛地一亮,巨大的喜悦冲上头顶,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震得屋顶似乎都抖了抖:
「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老张家祖上积德,不可能绝户,不可能绝户的!」
狂喜之下,张胜利也顾不上许多,一边说着,一边从兜掏出一张大团结,不由分说就往谢小兰手里塞。
「医生,神医!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你拿好,一定拿好!多亏了你啊!」
谢小兰哪里见过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双手背在身后,像是怕被钱烫到一样。
「使不得,使不得!这太多了!给过了,给过了,你侄儿给过……给过了!」
她急得脸颊绯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年头,普通社员看病,能给个三毛五毛的药钱就算顶天了,哪有一上来就塞十块钱巨款的?
「大伯,大伯!」
张伟也赶紧出声制止。
「人家谢医生是有理想丶有抱负的知识青年,讲原则的!你别拿这套吓着人家!快收起来,像什麽样子!」
一旁的张伯母虽然心疼侄子,但也觉得丈夫这举动太夸张,跟着劝了几句。
众人好说歹说,加上谢小兰拒绝得异常坚决,张胜利这才讪讪的把钱收回兜里,但脸上的感激之情丝毫未减。
一大家子人,簇拥着谢小兰,千恩万谢地将她送出了房门。
张胜利还在后面不住地念叨:
「谢医生,下次再来复查啊!路上小心!」
谢小兰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张家院子,脚步匆匆,直到走出老远,拐上了回公社的乡道,她才放缓脚步,重重松了一口气。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脸上的滚烫。
直到这时,独自一人,刚才在屋里给张伟检查的那一幕,才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
那昏暗的灯光,那年轻的男子躯体,那难以启齿的部位……
「哎呀!」
谢小兰低呼一声,猛地用双手捂住脸颊,感觉整张脸,连同耳朵根子都烧了起来。
这可是她第一次,和一个非亲非故的年轻男子有如此……
如此「深入」的接触!
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什麽是「男人」!
羞窘丶慌乱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在她心头交织。
下意识地,她摸向了军绿色挎包,那里装着张伟硬塞给她的,用油纸包好的奶香饼乾。
她掏出一块,这一次,是一只形状可爱的小象。
看着小象,又联想到刚刚张伟的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