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众目睽睽之下,脱裤子给女医生检查?
这他娘的叫什麽事啊!
张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哀嚎道:
「你们……你们先出去成不?还有小英丶李慧李梅,都出去!这……这叫我怎麽弄?!」
张胜利到底是一家之主,虽然心里也觉着这城里来的女医生行事太「豁得出去」,但侄子的伤要紧。
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对众人挥挥手:「行了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出去等着。小英,你也起来,别跪着了,出去好好反省!」
张小英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溜了出去。
李慧也乖巧地跟着转身。
屋外!
张伯母眼睛自始至终盯着李梅,那眼神像要把人看穿。
见李梅站在墙角,垂着头一言不发,她心里的疑团越发重了 。
这李梅刚死了男人,就来投奔张伟,偏巧张伟就出了这种事,哪有这麽巧的?
她拉了拉张胜利的胳膊,朝院角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张胜利皱着眉,不太情愿,可架不住婆娘一个劲儿地拽,只好跟着走了过去。
刚走到一旁,张伯母就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当家的,这事儿不对劲!咱们家伟子是什麽人?从小爬树掏鸟窝,摔下来都没断过骨头,命硬得很,怎麽会被小英一个丫头片子用弹弓伤着要害?」
张胜利没好气地瞪她:
「还不是你教的好女儿!整天跟个野小子似的,弹弓丶爬树没一样不沾,现在闯祸了,你倒怪起别人来了?」
「我哪敢怪别人啊。」
张伯母连忙放软语气,搓着手辩解。
「小英是皮,可她跟伟子兄妹十多年,什麽时候真伤过他?再说那弹弓力道不大,怎麽就偏偏打在那种地方?我看啊,问题出在李梅身上!」
「李梅?」
张胜利皱眉。
「她怎麽了?」
「你忘了?」
张伯母往李梅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她刚嫁过去两天,男人就没了!现在来咱们家才两天,伟子就出了事!这不是她克的是什麽?咱们家伟子可是独苗,要是被她克出个三长两短,咱们老张家就断后了!」
张胜利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墙角的李梅。
他是生产队的大队长,最忌讳封建迷信,可婆娘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
李梅的男人死得蹊跷,伟子的伤也来得突然,两件事凑在一起,难免让人多想。
「别瞎胡说。」
他板起脸。
「什麽克不克的,都是封建迷信。李梅无依无靠,伟子收留她是积德,不能这麽冤枉人。」
张伯母哪肯罢休:
「我冤枉她?当家的,你是大队长,要顾着面子,可伟子是咱们的命啊!你不管,我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