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答应你的饼乾,拿着吃吧!」
王二愣可一点都不嫌弃,咧着大嘴,脸上全是讨好的傻笑,口水都快流到碗里了。
「伟子哥,你人真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最大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
「唔~太好吃了!好吃,好吃!姐,你也吃一块,可甜了!」
王寡妇看着弟弟那副馋样,咽了咽口水,却心疼地摇摇头,把弟弟递过来的饼乾推了回去:
「姐不喜欢吃这个,太干了,卡嗓子,你吃,你都吃了吧。」
「嘿嘿!姐,你真傻,这麽好吃的饼乾都不喜欢吃……」
王二愣嘟囔着,毫不客气地把那块饼乾也塞进了自己嘴里,吃得嘎嘣脆响,一脸的幸福满足。
又闲扯了几句,送走了王寡妇姐弟,张伟反手示意李梅把大门给拴上。
「哐当」一声,门闩落下,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张伟的房间内,煤油灯摇曳!
张伟打了个哈欠,指了指还算乾净的地面,对齐婉君说道:
「行了,今晚你就先拿着你的铺盖,在这儿打个地铺将就一晚。明天你自己收拾一间空房出来再住进去。」
齐婉君看着脚下平整的泥土地面,又想起王寡妇家堆满杂物的柴房,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柴房她都睡了那麽久,张伟家这条件,可比王寡妇家的柴房好太多了!
至少,在红星生产大队,找不出比张伟更凶的人来,这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张伟踢掉鞋子,往后一仰,舒舒服服地靠在了床上。
朝缩在床边角落的哑巴李慧勾了勾手指头。
李慧很识趣,连忙从书桌拿了一份旧报纸,双手递了过去。
报纸上手,张伟没看两眼,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
晚上光顾着喝酒吹牛逼,下酒的花生米也没吃几颗,这会儿酒劲下去,饿意就上来了。
他把报纸往旁边一扔,又提出了新要求:
「哑巴,别愣着了,去给老子煮碗面吃。敲两个鸡蛋下去,再切点腊肉进去,多瘦的多谢,肥的少些!」
对于张伟来说,老婆就是拿来使唤的,不然花那二百块钱买她做啥?
正在给张伟捏脚的李慧听到这话,非但没有不快,反而连连点头,露出一个受宠若惊般的笑脸。
对于李慧来说,她就怕张伟嫌弃她,不使唤她。
只要张伟乐意使唤她,乐意招呼她做事,她才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有存在的意义。
她本来就是个哑巴,一个身份低贱的人,能让男人使唤,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认可。
为了让张伟满意,为了能在这个家里留下来,她愿意付出一切。
她起身准备去灶间,习惯性的揉了揉,昨晚扭伤的手腕,还有些隐隐作痛。
指尖触碰到手腕上贴着的膏药时,李慧的嘴角又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再次露出一个甜甜的丶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张伟那恶狠狠的关心——「吗的,你个蠢货,翻个跟斗都会扭了手?死了活该!」。
以及他粗鲁的丶几乎是把膏药拍在她手腕上的动作,此刻回想起来,都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流。
张伟正好抬眼看到她这副傻笑揉手腕的样子,眉头皱了皱,立马改了主意。
「算了算了!」
他挥挥手,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哑巴,你手不灵光,就先歇着!」
「让你姐去煮!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