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什麽事?我说齐知青,你别得寸进尺啊。老子救了你,可没义务还得管你后续。」
齐婉君看着身后那黑洞洞丶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恐怖经历的柴房,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她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勇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张伟,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
「张干事,我……我看你家屋子大,还有空馀的房间,能不能……能不能租一间给我住?」
「哪怕是柴房也行!我实在……实在不敢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张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上上下下丶毫不客气地打量起齐婉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呵?租房子?齐知青,你这是……送上门来?」
他摸着下巴,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行啊,你自己送上门来,我还不收吗?不过嘛,丑话我可说在前头。」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我张伟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是爱喝点小酒,而且酒品不好,爱耍酒疯。」
「万一哪天喝高了,摸错了门,把你给……办了,你可别哭哭啼啼丶要死要活的,你得认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若是平时的齐婉君,听到这般赤裸裸的调戏和威胁,定然会羞愤难当,严词拒绝。
但此刻的她,刚刚从两个闲汉的魔爪下逃生,心理防线几乎完全崩溃,对独自居住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不安全感。
被张伟办了,总好过被那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闲汉糟蹋了强!
至少张伟是生产队的干部,有名有姓,而且……他刚才确实救了自己。
了不起……了不起以后就给他当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日子总归能比现在提心吊胆丶朝不保夕要强一些吧?
况且,她脑子里混乱地闪过一个念头,其实……
早在她在找张伟讨要教师工作名额时,就有过这方面的打算,只是当时张伟根本没搭理她而已……
想到这里,齐婉君把心一横,迎着张伟那带着审视和戏谑的目光,竟然……轻轻点了点头。
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入张伟耳中:
「我……我认。我愿意!」
这下轮到张伟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习惯性地口花花,想吓唬一下这个女知青,没想到她居然真的点头了?!
他看着齐婉君那副认命般丶却又带着一丝决绝的表情,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娘们吓傻了?」
面上却不动声色,咧开嘴笑了笑:
「行吧!既然你愿意让老子办……呸,既然你愿意租老子的房子,那就跟老子走吧!」
「等,等一下!」
齐婉君像是生怕张伟反悔,慌忙喊道。
「我收拾点东西!」
她转身冲进柴房内,手忙脚乱的将草席和铺盖卷成一团。
又从一个破旧的木箱里,胡乱抓出两套洗得发白的换洗衣物塞了进去。
这年头,大家都穷得可怕,这几乎就是齐婉君绝大部分的家当了。
张伟看着她那慌张的样子,撇了撇嘴,转头使唤还在傻乐的王二愣子。
「二愣子,别光看着,帮齐知青拿下东西。等下,老子给你饼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