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和贱笑,朝站在屋子中间,手足无措的李梅招手。
「寡妇,跟老子进屋,老子要办你!」
李梅被他直白粗鲁的话吓得一哆嗦,脸颊滚烫,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步。
她正迟疑着,旁边的哑巴李慧却先一步就往里屋钻。
张伟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李慧的头发,像拎小鸡仔似的将她从门口给拎了出来,推搡到一旁。
「吗的,你凑什麽热闹?」
张伟嫌弃地瞪着眼。
「看着你那一身皮包骨,老子晦气的很。就在外边待着,给老子把风!」
李慧被揪得头皮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委屈巴巴地点点头,缩到摇曳的煤油灯照不到的阴影之中。
张伟这才重新把目光投向李梅,语气更加不耐:
「寡妇,跟老子进屋...」
李梅扭捏着衣角,感觉那粗糙的布料都快被自己绞烂了。
她往前极其艰难地挪了一小步,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带着哀求:
「张,张干事……晚,晚两天成不成?我……我还没准备好……」
张伟一听就火了,积攒了一晚上的邪火和酒意往上涌。
他两步跨上前,粗糙的手指捏住李梅的下巴,强迫她把低垂的脸抬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
「不成!老子现在就要办了你。进屋,立刻,马上!」
李梅吓得脸色发白,下巴被捏得生疼,她知道躲不过去了,只得闭着眼,带着哭腔吐出实情:
「我……我那个来了。」
张伟嗤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手指一下一下用力点在李梅的脑门上,点得她脑袋往后仰。
「少跟老子来这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老子也要办了你!」
说罢,他不再废话,伸手一把将李梅纤细的身子紧紧搂进怀里,半抱半拖地就往里屋带。
李梅大惊失色,也顾不得羞耻了,挣扎着压低声音喊道:
「真的!我,我月事来了!没骗你!」
张伟猛地停下脚步,搂着李梅的手臂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女人又羞又急丶不似作伪的神情,感觉就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淋到脚,只剩下透心凉的清醒。
「操!」
张伟低吼一声,猛地松开李梅,转身重重的一拳砸在里屋的门板上!
「哐当!」
一声闷响,木门竟被张伟砸得断了两块木板,露出一个大窟窿。
「他娘的!老子就想跟娘们亲近一下,有这麽难吗?!」
张伟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无比憋屈。
「糙!」
他又狠狠骂了一句,发泄般踢了一脚地上的土坯。
发泄完,张伟看也没看被吓得缩在一起丶瑟瑟发抖的姐妹俩。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一屁股坐下,阴沉着脸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白利群。
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摸出火柴。
「嗤~」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起,点燃了菸卷。
张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仰头,一口浓白的烟雾从他口中喷出,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袅袅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烦躁的表情。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张伟抽菸时轻微的噝噝声,以及李梅李慧压抑着的丶细微的抽气声。
好一会儿,直到那根烟快抽完了,张伟才将目光,扫向依旧吓得如同鹌鹑般的寡妇和哑巴。
看着她们那副可怜样,心里的邪火和憋闷倒是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他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没好气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别跟个木头一样杵着,过来坐!老子又没怪你们……算老子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