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张干事!多谢张干事照顾!」
张伟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李梅和李慧使了个眼色,不耐烦地催促:
「还愣着干嘛?上牛车啊!寡妇,你来驾车,稳着点!」
说完,他又朝不远处正跟几个闲汉吹牛打屁的李强喊道:
「强子!别他妈撩闲了,上公社耍去!」
李强这两天手气背,兜里的钱输得精光,正愁没地方潇洒。
一听张伟叫他去公社,鞋子都差点跑丢了。
张伟叫他,那肯定是又从他大伯那儿弄到钱了!
就算张伟不直接给他钱花,能跟着去牌桌上蹭着看看,过过眼瘾和嘴瘾,也比在这儿跟这群穷哈哈的闲汉吹牛强多了!
「来了来了!伟子哥!」
李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牛车。
熟练地把铺着的干稻草扒拉出一个舒服的窝,一屁股坐了进去,嘴里还不忘奉承:
「伟子哥,还是你有本事!大队的牛车,随随便便就能整出来玩。嘿,你别说,坐这玩意,晃晃悠悠的,可比骑自行车舒坦多了!」
张伟被这马屁拍得浑身舒坦,一脸的得意:
「嘿!这算个啥?等明儿个,老子把大队那台拖拉机也开出去耍耍,那才叫威风!」
李强兜比脸还乾净,就指望张伟「救济」好去牌桌上翻本,说话自然是马屁如潮。
张伟也不让他白拍,麻溜地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扔给李强:
「呶!拿着,给你翻本的。输了可别再来找老子哭穷!」
李强笑呵呵地接过钱,揣进兜里,感觉腰杆都硬了不少:
「嘿嘿,还是伟哥仗义!比我家里那个老抠门大方多了!」
有了钱,李强的马屁稍微停了停,目光在李梅和李慧身上扫了扫。
然后凑近张伟,压低声音,带着点猥琐的笑意问:
「伟子哥,你真跟这哑巴好上了?不嫌她……磕碜?」
张伟脸色一沉,斜睨着李强:
「怎麽着?担心公社那帮孙子笑话老子娶了个哑巴?」
他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你们这帮瘪三,懂个屁!你别看她现在是个哑巴,瘦得像根柴火棒子,可她还有个姐姐,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呢!老子娶一个,就等于把她家姐妹仨全给包圆了!这买卖,划算得很!」
李强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眼睛瞪的跟铜锣一样,连连竖起大拇指:
「伟子哥,你真有远见,牛逼啊!」
「啧啧,三姐妹,想想都觉得很来劲啊!」
张伟听得哈哈大笑,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强脸上。
他从兜里掏出带过滤嘴的牡丹烟,麻溜的划了一根火柴,给自己点了一根。
接着又给李强甩了一根。
「那还用说?劲大的很呐!寡妇,劲大不大?」
李梅握着牛缰绳的手猛地一紧,牛车晃了晃,惊得前头的老牛 「哞」 了一声。
她的脸,本来就被晨风吹的有些微红,猛然听张伟露骨的一问,连耳根都羞红了。
她明明跟张伟没有发生任何关系,甚至是昨天才第一次跟张伟认识,可张伟这家伙却说的跟真的一样,脸皮厚得能抵上生产队的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