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看她那没出息的样子,有些嫌弃地往她那边挤了挤,把被子全裹自己身上,嘴里还不忘抱怨:
「我真是造孽啊,摊上你这麽一个哑巴,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对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探究和猥琐。
「你姐李梅……身材咋样?」
「不会也跟你一样,瘦得皮包骨头,硌得慌吧?还有你那个妹妹李薇呢?」
面对张伟这毫不掩饰的无耻行径,李慧气得鼻孔都张大了,胸口起伏着,却又不敢声张反驳。
只能「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活像一只被惹急了却又无能为力的小兔子,连抬头瞪张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张伟肆无忌惮地臆想着李梅和李薇的身材,而李慧只能在一旁生着闷气的时候。
天边悄然破晓,橘红色的霞光染亮了窗上的旧报纸,屋外的世界渐渐明亮起来……
张伟掀开温暖的被窝,趿拉着鞋下炕,走过去「哗啦」一声扒开了大门。
一股清冷的晨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他只穿了单衣的身子不自觉一哆嗦,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也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刚想伸个懒腰,却瞥见门边的墙根下,竟然瑟缩着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听到开门声,也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怯怯的神情,正是李慧的姐姐李梅。
「哟!寡妇,这大清早的,蹲我家门口喝西北风呐?」
张伟率先打了个招呼,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
李梅冻得嘴唇有些发紫,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怯生生地说道:
「张,张干事,大伯母让我过来叫你们过去吃早饭。」
「早饭?」
张伟撇撇嘴,大伯家无非就是点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加咸菜疙瘩,他还真不太乐意去。
不过这年代的局限性就这样,绝大多数人家连这都混不上,只能喝点米汤,啃点拉嗓子的野菜团子。
「行,知道了。先进屋吧,外头冷,你哑巴妹妹正在煮鸡蛋吃呢。」
张伟侧身让开门口。
当李梅跟着张伟走进屋里,看到灶台上冒着热气的锅,以及李慧正小心翼翼捞出来的白水煮蛋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难怪外面都说张伟是个败家子,这是真败家啊!
谁家大早上光吃煮鸡蛋当饭?
这得多金贵的人家才这麽造?
更让她震惊的是,张伟不仅自己和李慧吃,居然也随手塞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到她手里,语气理所当然:「喏,你的。」
李梅捧着鸡蛋,感觉像捧着两个烫手的山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而饭桌上的李慧,碗里放着两个鸡蛋不说,手里还捏着两块她从没见过的丶方方正正的饼乾,张伟甚至又丢给她两颗花花绿绿的糖块。
至于张伟自己,那更是败家到没边了!
他居然从里屋拿出一只用油纸包着的丶香喷喷的烧鸡,就这麽大清早地抱着啃了起来,满嘴流油。
「嗝~」
张伟重重打了个饱嗝,将啃得残缺不全丶还剩下不少肉的烧鸡随手扔给眼巴巴看着的李慧。
「吃不下了,赏你了!」
李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尤其是在姐姐李梅面前,能吃到这麽好的东西,那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简直比喝了最甜的蜂蜜水还要甜!
在娘家,好吃的永远轮不到她,姐姐和妹妹总能分到更多。
可在这里,她李慧终于压过姐姐一头了!
十几年来积压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她接过烧鸡,故意啃得很大声,得意又傲娇的朝目瞪狗呆的李梅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