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张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伟哥!伟哥!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识抬举!
你原谅我,我们像以前一样处对象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处对象,我只跟你一个人好!求求你了伟哥……」
「贱人,你不是错了!
你他娘的只是饿了!」
回应她的,是头皮骤然传来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啊!」柳婷痛呼一声。
张伟一脸嫌恶地揪住她的头发,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用力一拽,直接把她从床上硬生生拖拽了下来,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处对象?跟你?」
张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嘲讽和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你他妈做什麽春秋大梦呢?
老子现在有婆娘了!
你这个烂货也配跟我处对象?」
柳婷摔得生疼,但求生的本能让她顾不上这些。
她不想再饿肚子了,一刻都不想!她挣扎着仰起脸,试图做最后的争取:
「伟哥!
那……那哑巴算什麽老婆?
她跟你没办过酒席,也没领过证,不就是你大伯领过来丶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的一个野丫头吗?
她哪点比得上我?
伟哥,我们才是一对啊!」
张伟松开她的头发,像是怕脏了手一样拍了拍,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语气甚至带着点戏谑:
「嘿嘿,老子还就喜欢哑巴了,怎麽着?
听话,懂事,让干啥干啥,还不他妈顶嘴!
看着就比你这丧门星顺眼!」
他顿了顿,看着柳婷瞬间惨白的脸,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少他妈在老子这儿废话连篇!
赶紧滚!
再赖着不走,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让你以后天天去掏大粪丶挑粪桶?」
「挑粪」两个字像最终判决,狠狠砸碎了柳婷最后一丝幻想。
她看着张伟那张写满不耐烦和冷酷的脸,终于彻底明白,原先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东西已经死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绝不会再给她一粒米丶一丝怜悯。
极度的恐惧压倒了饥饿和耻辱,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柳婷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
张伟看着她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嗤笑一声,心情越发舒畅。
真是好气又好笑!
上辈子,我张伟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这种烂货。
「哔——哔哔——」
上工的哨声尖锐地划破了生产队清晨的宁静。
张伟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到库房门口,开始给陆续到来的社员分发农具。
锄头丶铁锹丶箩筐……
这点活计对他这库管员来说轻松得很,没一会儿功夫,门口就冷清了下来。
一天里最忙乱的时候就算过去了,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他的自由支配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