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伟近在咫尺的狞笑,听着恶魔般的低语,李慧只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离开这个世界。
张伟捏着李慧的下巴,恶魔的低语还在继续。
「两百块钱!
那可是两百块钱啊,就是扔水里都听个响呐~
李慧,你要是还想把自己挂上去,我也不拦着。
不过,我那二百块钱可不能白花。
你要是没了,那就让你妹妹过来抵帐。
真当我张家人好欺负是吗?
别忘了,我大伯是生产大队大队长。
让我张伟不高兴,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家。」
李慧说不了话,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咬出腥甜混不自知。
看着李慧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了一样,张伟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李慧真的一心寻死,他那二百块钱还真得打水漂。
大伯是大队长没错,但农村的规矩,人死为大。
「还愣着干嘛?
做饭去,你只是哑巴,又不是聋子。」
张伟轻踢了李慧一脚,将李慧赶去做饭,这才有心思理一下头绪。
现在是1977年,张伟19岁。
父母前年被泥石流给埋了,现在是家里的独苗。
好在大伯是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并且没生出儿子来。
所以,张伟的温饱还是不愁的。
也仅仅是温饱而已。
想要抽点好烟,喝点小酒,耍点小钱,怎麽办?
重生一场,难道还要下地挣工分?
这门亲事是大伯选的,打算早些给张家留个后。
张伟原本不想娶媳妇,不过听说给二百块钱当彩礼,就动了歪脑筋。
本想着拿到彩礼钱,就去耍钱碰碰运气。
让张伟气的跳脚的是,彩礼没过他张伟的手,直接到了老丈人手里。
昨天,老丈人和丈母娘把李慧送过来,酒桌上张伟就嚷嚷着要退货,把二百块钱的彩礼退回来。
老丈人不给,张伟就给老丈人和丈母娘展示了一番拳脚功夫,打的二老差点就答应退彩礼了。
可惜在李慧心急之下,给的一记闷棍,张伟的计划泡了汤。
李慧以为张伟凉了,这才把自己挂房梁上,想要一命抵一命。
复盘了一下,张伟当即就有了打算。
第一,二百块钱不能白花,得让李慧下地挣工分去养家。
第二嘛,自然是得从大伯那里搞点钱来花...
「啊巴~」
「阿巴~」
李慧比划着名吃饭的动作,又指了指门外的堂厅。
堂厅的饭桌上。
盘子装着四个煮熟的番薯,一小碟咸菜。
还有一小粗瓷碗,里面是稀的能照出影子的米粥。
张伟气的不行,张口就骂。
「你,你这是养鱼吗?
真是废物,煮个粥都不会...」
一把扯过李慧,将李慧带到了米缸面前。
「你给我过来!
看清楚了,我这米缸是满的,它是满的。
我像是吃不起饭的人吗?」
准备再骂几句的张伟突然面色一变,接着发出神经质一样渗人的笑来。
「哈哈哈哈~」
李慧吓的连退几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墙,手脚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去去去,你还赖在这里做什麽?
桌上那些猪食,你自己给吃乾净咯。
要浪费我一粒粮食,看我捶不死你...」
张伟拎着李慧的衣领,一脚蹬在李慧的盘子上,将李慧给踹出了杂物间。
「哈哈!
我张伟竟然也有金手指...」
「卧槽!
早知道就不救那个哑巴了,有了金手指,什麽样的娘们娶不着?
要不,趁没人发现,把哑巴挂回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