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青到嘴边的话被噎回去。
他吃瘪地看向酒酒,眼神幽怨又委屈。
「说吧,怎么回事?好端端,你为什么会被抓?从水牢逃出来,又是怎么回事?刚才你还故意跑上我的马车,你想把我拖下水?」
酒酒每说一句话,表情就更凶几分。
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是一只随时都会发飙的小野猫。
巫青瑟缩了一下,吞咽口水,才道,「我,我那是迫不得已。大皇子出手,我不束手就擒能怎么办?跟大皇子撕破脸,我还怎么在羌国混?」
「我被抓是给大皇子面子,可我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吧!弱小无辜又可怜的我,费劲千辛万苦才逃出来,又被人追杀,为求活命,我只能躲上小公主的马车。若有冒犯到小公主的地方,我在此给小公主赔个不是。」
酒酒翻了个白眼,「姜泽对你出手?难怪,我说他怎么突然费尽心思让我过来。这是想借我的手,以我的名义弄死你。」
「如此一来,他既能维持住他的人设,又能除掉你这个眼中钉。回头再找个藉口,打着巫家为你报仇的名义杀了我。」
「姜泽倒是有脑子,一箭多雕,这个如意算盘打得不错。」
巫青点头啊点头,「你说得对,大皇子居心叵测,没安好心,我们一定要严加防范,不要给他可乘之机。」
萧九渊上前一步拦住巫青,不让他靠近酒酒。
「说话就说话,别凑那么近。」
说完,他伸手在酒酒脑袋上揉了两下,「小孩子就该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地长大,其他的事交给大人去处理。」
「想这么多,小心长不高。」
听到萧九渊说自己会长不高,酒酒立马变脸。
她先瞪了萧九渊一眼,然后又狠狠剜了巫青一眼。
咬牙切齿地说,「随便说个五岁的小孩长不高,你们心眼那么小,才小心变成大秃头!」
「还有,谁敢再说我长不高,我就把他的腿砍断,让他当一辈子的矮冬瓜!」
酒酒垮着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放狠话。
巫青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看向别处。
萧九渊眯眼,「谁骂你?」
「哼!」酒酒双手环胸冷哼一声。
下一秒,萧九渊的视线落到巫青身上,眼眸瞬间变得凌厉森寒。
「敢欺负我女儿,你找死!」
话未落音,巫青就被他挥手间击飞出去。
巫青落到地上,张嘴吐出一口血。
「公子!」
巫青的属下忙上前把他扶起来。
一边满脸愤怒地瞪着萧九渊。
那眼神,像是要跟他拼命。
巫青却拦下属下,「不许对贵人无礼。」
他让属下搀扶他起身,走到萧九渊面前郑重地跟他行礼道谢,「多谢贵人,贵人大恩,巫青铭记于心。」
「哼!离我远点。」萧九渊拎着酒酒上马车。
看着马车扬长而去。
巫青的属下才问巫青,「公子,那人伤了你,你为何还要跟他道谢?」
「你可知他是何人?」巫青问属下。
属下摇头,但马上道,「不管他是谁,敢伤公子者,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便是拼死也会保护公子。」
巫青看向对他忠心耿耿的属下,眼底满是欣慰。
随即解释道,「方才那位,是大齐新帝,萧九渊。」
「另外,你们只看到他动手伤我,却不知他那一掌,将我体内的余毒逼出来。」
马车上,酒酒也在问萧九渊同样的问题,「你不是很讨厌巫青,为什么还要帮他?」
萧九渊看她一眼,「你看出来了?」
酒酒翻了个大白眼,「废话,我又不瞎!」
萧九渊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我家酒酒真聪明。」
「巫青虽然讨厌,但他还算是个聪明人。帮他,是顺手的事,却能给算计你的姜泽留下个隐患。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