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太子叔叔,不是我,是船夫开船时不小心才会撞在一起,不关我的事。」周雅亭先喊了声爹爹,然后又跟想到什麽般,满脸委屈地改口。
萧九渊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冷。
换做旁人,他有千万种方法给酒酒出气。
但对方是周雅亭。
他儿时玩伴,为他而死的好友的唯一血脉。
「道歉!」萧九渊冷声道。
画舫上的姜培君等人都觉得太便宜周雅亭了。
可他们碍于太子的威势,都不敢多言。
「太子叔叔,你说什麽?」周雅亭却像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可置信地看向萧九渊问。
萧九渊冷着脸道,「你的画舫你的人,害酒酒落水,你难道不该道歉?」
周雅亭摇头,让她给那个小野种道歉,绝无可能!
「我没错,为何要我道歉?太子叔叔若觉得我错了,便将我打杀了就是。」
她宁死也不肯道歉。
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萧九渊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好朋友儿时的模样。
到嘴边的话,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聒噪!」
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一股冰冷而强势的内力倾涌而出,湖面上凭空出现一道大浪。
大浪将对面那艘画舫直接掀翻。
画舫上的周雅亭等人全部落水。
「救我……救命啊……」
「救命啊,我不会凫水……呜呜……」
「太子叔叔救我,我不想死!」
……
湖面上多出很多道扑腾的身影。
伴随着很多道求救的声音。
萧九渊看见在湖水中扑腾求救的周雅亭,下意识就想去救人。
刚要行动,耳边就传来时怀琰那冰冷的声音,「太子殿下放心去吧,酒酒交给我照顾就行。」
若非酒酒不让他插手,哪里还有萧九渊的事?
倘若可以直接将人接走,再好不过。
萧九渊刚要抬起的脚尖瞬间落回来。
那双锐利的眼眸刀子般看向时怀琰道,「不劳你费心,孤的女儿,孤自己会照顾。」
「太子殿下大病初愈,还得帮别人照顾女儿,怕是分身乏术,还是我将酒酒接走照顾更为妥当。」
时怀琰又问酒酒,「酒酒,你想跟谁走?」
酒酒看了看萧九渊,表情带着几分委屈道,「你去照顾你的野女儿吧,我有师呼呼……」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萧九渊一字一句道。
而后,将酒酒抱在怀中警告地看向时怀琰,「少打孤女儿的主意,想要女儿自己生去!」
说罢,他抱着酒酒脚尖一点施展轻功直接朝岸边飞去。
至于还在湖水中扑腾的周雅亭等人,自有其他人会去救。
马车里,萧九渊一路都抱着酒酒。
用内力将她身上的衣裳烘乾。
还担心她落水受到惊吓,回到东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将狮老找来给酒酒看看。
什麽算帐?
算什麽帐?
小孩都掉水里了,谁还顾得上那种小事?
酒酒折腾他怎麽了?
她怎麽不去折腾别人?
还不是因为他们父女感情好。
别人想让她折腾她还不愿意呢!
什么女儿奴?
他这是目光长远,看得透彻。
跟你们这些没女儿的人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