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卓越的「建模」尝试与意识「超频」(1 / 2)

成功击退FSF的阴谋后,「家园」进入了一段相对平静且充满活力的时期。外部威胁的暂时消退,让内部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入到日常的科研和建设中。卓越在这片相对安全的土壤中,如同汲取了充足养分的幼苗,继续蓬勃地成长。随着伊芙琳为他制定的系统性学习计划的推进,他的数学和物理知识有了显着的积累,思维方式也开始发生潜移默化的转变。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被动地「感知」那些奇异的信号,或者进行天马行空丶依赖灵光一闪的「手搓」发明。一种新的丶更加强烈的欲望在他心中萌生——他渴望用更系统丶更严谨丶更能被他人理解和验证的科学语言,去描述丶去理解丶甚至去量化他那些独特而玄妙的体验。他希望能够揭开笼罩在自身能力上的那层神秘面纱,看看其背后是否隐藏着可以被认知的规律。

这种转变的集中体现,是他对计算机建模和仿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家园」强大的计算资源和先进的模拟软体,为他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丶可以安全地「玩弄」抽象概念和复杂关系的「数字沙盘」。他迷上了将抽象感觉转化为具体模型的过程。

他的探索方向主要集中在两个与他自身经历密切相关的领域:

情感可视化装置的原理模型:他试图建立一个简化的「情绪-脑波-环境能量场」关联模型。在他的设想中,情绪是输入(如「开心」或「焦虑」),他的大脑是处理器(产生特定模式的脑电波),而装置则是输出端,将脑波模式映射为光信号。他尝试用简单的微分方程来描述情绪变化的动力学,用傅立叶变换来处理脑波频谱,并设想存在一个「环境能量场」作为调制的背景。当然,他的模型假设充满了个人色彩,比如他把神经突触间的信息传递比喻成「快递员在复杂的城市路网中送包裹,有时候会堵车(抑制),有时候会超速(兴奋)」,把能量场的扰动想像成「往平静的湖面丢石子,涟漪会一圈圈扩散并相互干扰」。

植物间相互作用的猜想模型:他仍未放弃早年关于植物可能通过某种方式「交流」的奇思妙想。现在,他尝试构建一个「植物生长与微观能量波动」的模型。他假设植物不仅能感知阳光丶水分等常规因素,还能对环境中极其微弱的丶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或许类似于他感知到的「常量涟漪」的某种简化形式)产生响应,这种响应进而影响其生长速率丶化学物质合成等。他用随机过程模拟能量波动的随机性,用响应函数来描述植物的「偏好」,甚至异想天开地给不同植物设定了不同的「性格参数」(比如「喜欢热闹」的向日葵和「喜欢安静」的薄荷)。

然而,卓越的建模之路,注定不会平坦,充满了鲜明的「卓越特色」。他的过程往往是这样的:灵光一闪提出一个大胆的假设 -> 兴冲冲地开始编写代码 -> 很快陷入数学公式和编程语法的泥潭 -> 代码漏洞百出(循环边界错误丶变量类型混淆丶内存泄漏是家常便饭) -> 仿真程序要麽无法运行,要麽一运行就陷入死循环或计算出匪夷所思的结果(比如模拟的「情绪」指数爆表到无穷大,或者「植物」在模拟中长成了立方体) -> 导致负责指导他的软体工程师头疼不已,常常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帮他「debug」(排查程序错误),并无奈地感叹这是在「用造火箭的技术去修一个想法独特的玩具车」。

但不可否认,在这种看似混乱和低效的过程中,卓越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学习韧性和独特的洞察力。他从不因失败而气馁,反而对每一个bug都充满好奇,追着工程师问「为什麽这里会出错?」「这个符号是什麽意思?」,在解决bug的过程中,他反而学到了更多扎实的知识。更重要的是,他往往能跳出常规的学科框架,用一些看似荒诞却直指核心的比喻和直觉,抓住问题的某个关键特徵。例如,在讨论模型稳定性时,他会突然冒出一句:「我觉得这个系统就像在走钢丝,要想不掉下去,不能光盯着脚,还得感觉风的方向和钢丝的晃动…嗯…就是那种『动态平衡』!」 这种非传统的思路,有时确实能让陷入思维定式的专业研究人员眼前一亮,获得新的启发。

伊芙琳和苏沐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他建模尝试的「评审委员会」和「护航编队」。伊芙琳负责科学性把关,她会仔细检查卓越的模型假设是否合理,数学推导是否有逻辑错误,指出其中过于理想化或违背已知科学原理的地方,引导他查阅文献,寻找更坚实的理论基础。苏沐则扮演着理解桥梁和情绪稳定器的角色,当卓越因为模型复杂而焦躁时,她会用最生活化的例子帮他化解困惑(「你看,你这个模型就像做菜,盐放多了不行,放少了也没味,得慢慢试」),当他的想法过于天马行空时,她会温和地提醒他「步子别迈太大,先从简单的开始验证」。

在相对简单的模型构建取得一些初步经验(或者说,积累了足够多的失败教训)后,一个更大胆丶也更危险的想法在卓越的脑海中逐渐成型。他决定尝试为他与星图丶矿石之间那种最玄乎丶也最核心的「共鸣」现象,建立一个极度简化的理论模型。他将这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命名为「意识-常量涟漪互动模型」(Consciousness-Constants Ripples Interaction Model, CCRIM)。

这个想法无疑触碰了当前研究的禁区。它直接涉及最神秘丶也是风险最高的领域——意识与那种疑似能反映甚至影响宇宙基本常数的未知场之间的相互作用。伊芙琳深知其中的巨大风险,任何直接模拟这种互动的过程,都可能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样,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尤其是对卓越这样高度敏感的个体。

经过激烈的内心斗争和严格的风险评估,并在王建国的特别批准下,伊芙琳同意卓越进行尝试,但设定了极其严苛的前提条件:

模型极度简化:只能使用概念性的丶高度抽象的数学符号,不能直接引入任何真实的星图或矿石数据。将卓越的意识简化为一个具有特定固有频率和阻尼系数的「谐振子」(harmonic oscillator),将「常量涟漪」简化为一个外部「驱动场」(driving field)。互动简化为简单的受迫振动模型。

环境绝对安全:模拟必须在物理隔离的丶具备最强电磁屏蔽和生物信号监测的专用计算机上运行。卓越本人不直接操作模拟,而是在隔离的观察室通过安全的显示终端观看结果。

全程严密监控:卓越的脑电波丶心率丶皮电反应等多项生理指标必须被实时监测,一旦出现任何异常波动,模拟必须立即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