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属于哥谭黑帮的针锋相对局面已经结束，节日杀手事件令两个黑帮损失惨重，不得已收缩势力。

一鲸落万物生，各路人马都加入到了分食地盘的机会之中，群雄并起的局面产生，哥谭陷入到更加混乱的境地。

李明倾听着，早熟的杰瑞唉声叹气，埋怨上帝自己为什麽会出生在这种地方，颓丧笼罩着所有孩子。

「我们打了企鹅人的手下，他们会找过来吗？」

「找过来顶多挨几顿打而已，没事，」杰瑞不在乎地摆手，「说实在话，企鹅人在哥谭这地方至少还算正常，只是为了弄钱。」

「他有时候还会做慈善，分发面包给我们呢，我倒是挺喜欢他。」

一名少年探头，李明不置可否，等他们吃饱喝足，掏出衣服里借来的钱递给杰瑞：

「帮我去买点东西，剩下的可以给你们。」

「真的？说吧要买什麽，包在我们身上。」

杰瑞拍拍胸脯，李明在纸上素描下自己需要的东西：「槲寄生丶向日葵丶白玫瑰丶精盐丶高纯度银，温度计……」

「不是，十几美元怎麽可能买这麽多东西，」杰瑞用手指着铁剑银剑，「你还想让我买铁剑银剑，想太多了吧。」

「是吗，那就简单点，盐丶银丶温度计丶向日葵丶玩具剑，这些你总能拿到手吧，银不用多，一点点就够。」

「没问题，交给我。」

「等等。」

接过钱，杰瑞跳起准备离开，李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还是担心少年外出会碰见企鹅人的手下：「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离开下水道，李明在杰瑞后面熟悉着哥谭市的地形，少年好心介绍起每条街道和每家店铺，在一家花店前停下。

「玛丽阿姨，我来买花。」

杰瑞轻声呼喊几句，李明躲远，防止被人误会是自己挟持了少年，二楼探出一颗苍老的头颅，老年人骂骂咧咧地说道：

「小鬼，现在可是半夜，大半夜来买花是想干什麽。」

「你别管了，我想买一朵向日葵，你这儿有没有。」

「向日葵？哥谭的天气你不知道是吧，还买向日葵。」

缩回脑袋，屋内传来声响，老人拉起卷帘门递上一盆病恹恹的向日葵花，摊开手开出天价：「10美元。」

一盆向日葵要我10美元！？

杰瑞瞪大眼睛刚要讨价还价，听见远处的枪声缩了缩脖子，连忙把钱给出去，也懒得讲价了，夜晚的哥谭太危险，买好东西得赶紧回下水道去。

捧着包裹塑胶袋的花盆小跑来到李明身旁，李明把手伸入其中抚摸花瓣：

「为什麽要套塑胶袋。」

「哥谭的雨有毒，长时间淋雨，植物要麽枯萎要麽变异，你从外面城市过来肯定也感觉到异常过。」

想起没穿衣服时被雨淋到的麻痒感，李明再度意识到哥谭市的人杰地灵。

接下来他们去了药店和小卖铺一趟，顺利买到一把发光的玩具剑，精盐和温度计，连带着拿了一盒粉笔。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麽。」

把塑胶袋递给李明，杰瑞有些好奇，李明瞥了他一眼：「我说我要进行巫术仪式你信吗，完成仪式以后，我就可以变成惩奸除恶的超级英雄。」

「不信，真要那麽容易超级英雄肯定到处都是，恶人也早就全部灭绝了。」

杰瑞只当李明在说笑，两人朝下水道赶去，走过小巷刚踏出路口，数十名拿着枪枝的黑帮成员出现在面前。

大惊的杰瑞赶忙和李明退回巷子，焦急注视着他们的行动，他们很快走上驱车离开，貌似没有找到躲藏起来的孤儿。

「企鹅人找上门来了，看样子来真的，他到底丢了什麽东西。」

李明瞥向杰瑞，他挠头向李明抱怨：「哥谭又不是只有我们一群孤儿团体，我可以确定我们的人没偷！」

不安地原地转圈，杰瑞十分担心下水道中其他成员的安危，终于是铤而走险带着李明来到更远的一处井盖，尽可能不发出一丝声音，搬起井盖进入下水道。

小心避开可能存在的敌人，即将靠近避难所时，一股刺鼻气味伴随烟雾升起，潮湿的下水道有地方起火了。

杰瑞联想到了，下水道里乾燥的地方不多，距离最近的仅有一处，那就是他们的避难所。

「不！」

少年连滚带爬奔跑起来，明亮的火焰在面前熊熊燃烧，杰瑞望着被烧毁的家发出惨叫：

「玛丽丶杰克！」

心中升起绝望和恐惧，杰瑞不顾受伤扑向火海，身后有一只手牢牢抓住了他。

李明望着火焰，表情平静：「别急，好好用你的鼻子闻闻，里面是否有大量肉类烧焦的气味，他们应该是被带走了。」

听到他的话，杰瑞不顾浓烟对身体的损伤，大口呼吸，接连咳嗽的同时仿佛全身力气被抽乾，躺在了下水道中。

「哥谭啊。」

发出感叹，李明拎着袋子打算找一处乾净的地方，缓过劲的孩子王从地上跳起，拽着李明的袖口：

「我们要去救他们！」

「杰瑞，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