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马前出,对着混乱的狐族高声喊道:「姬明月已擒!降者不杀!负隅顽抗者,死!」
可狐族早已乱作一团,根本没人听到他的话。
有的还在逃,有的已经瘫在地上,等着死亡的降临。
铁骑们没有停手,依旧在砍杀,不是因为残忍,而是因为沈枭的命令。
对于背叛者,无需留情。
阵后,沈枭勒马而立,看着前方的屠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依然把玩这拇指上的扳指,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叶川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
他见过战争,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
一万铁骑,竟能将十五万族人碾压至斯。
看着那些倒下的狐民,看着那些被踏碎的孩子,看着姬明月被挑在枪尖上的身体,终于明白沈枭说的「战争是最低成本的解决方式」,究竟意味着什麽。
如果是大盛军队遇到北庭军……
叶川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王爷。」岳昭然上前,低声道,「姬明月已被擒下,狐族阵形已破,是否下令停止攻击?」
沈枭摇摇头,目光扫过那片尸横遍野的战场,语气平淡:「不必,让铁骑继续,
直到青丘再也没有能站起来的狐族,让姬明月好好看看,
本王是如何把她口中的尊贵血脉一点一点撕碎,对了,留下些活口,本王还有用。」
岳昭然抱拳:「遵命。」
铁骑的冲锋还在继续,马蹄声,刀枪声,狐族的哀嚎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青丘的土地被鲜血染红,玄狐台的阵纹被尸体覆盖,那道曾经象徵着狐族荣耀的狐火结界,早已化为乌有。
夕阳西下,金色的馀晖洒在战场上,将北庭铁骑的玄铁甲胄染成暗红。一万铁骑渐渐停下了攻击,战场上只剩下零星的呻吟声。
十五万青丘族人,活下来的不足三万,且大多是老弱妇孺。
他们被铁骑围在中间,瑟瑟发抖,看着周围遍地的尸体,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姬明月目光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短短一天时间,青丘一族就从辉煌的曙光中跌落到这般田地?
为什麽会这样啊?
她真的不甘心!
沈枭策马来到战场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幸存的狐族,语气冰冷:「从今往后,青丘祖地,归入北庭管辖,
至于你们……本王不杀你们,但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贱籍,贱籍,没有任何身份地位可言,
未来二十年,你们将要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
幸存的狐族不敢说话,只能死死低着头,连哭泣都不敢出声。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青丘狐族,再也没有所谓的「血脉高贵」,再也没有所谓的「妖族国度」,他们只是沈枭的奴隶,是北庭军的战利品。
沈枭勒转马头,朝着破军府的方向走去。
风卷着血腥味吹过,他微微皱眉,抬手挥了挥,仿佛要驱散这股气味。
叶川跟在他身后,看着那片被鲜血浸透的青丘平原,看着那些被铁骑围押的狐族,心中五味杂陈。
沈枭的铁血无情,不是天生的,而是在无数次的战争中,被磨砺出来的。
对于沈枭而言,生命从来都不是草芥,而是他巩固权力丶维护河西安定的工具。
有用的便留下,无用的那就碾碎。
顺昌逆亡,就是他统御这片荒蛮之地的既定法则。
夕阳下,北庭军的旗帜在青丘平原上飘扬,旗帜上的「沈」字,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