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川睁着眼睛,看着帐顶,一夜无眠。
从今晚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改变,再也回不去了。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驱散了夜的黑暗。
青儿起身,为叶川整理好衣袍,轻声道:「公子,该起了,胡管家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叶川坐起身,看着青儿,忽然说了一句:「若是有一天,我有能力了,就会帮你的。」
青儿愣住了,随即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释然:「公子有心了,只是公子还是先顾好自己吧,记住,在长安,最值钱的东西是户籍。」
叶川点点头,起身下床。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青儿,她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晨光,身影单薄却又透着一丝倔强。
他轻轻推开房门,胡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叶公子,王爷在前厅等着您呢。」
叶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跟着胡管家往前厅走去。
一到前厅,沈枭戏谑的声音传来:「哎呦叶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昨夜,还满意麽?」
叶川径直到沈枭跟前坐下,拱手道:「王爷,你打算给在下安排什麽职位体现自身价值。」
沈枭身体向椅背一扬道:「跟本王办一件事,办完之后,红蝶你就可以回你身边,如何?」
「何事?」
「你很幸运,大荒草原上的青丘部落对本王有不臣之心。」沈枭吹了吹拇指上的玉扳指,「十二年前青丘内部叛乱,青丘女帝跟条丧家之犬,
带着仅存的三百族人般来求本王帮她平叛,
本王当年正与河西九国联军开战,安西军全部主力正在前线鏖战,
北庭军初创不久尚未满编,军中都是新卒还需操练,本不想搭理这种没有任何价值的小部落,
但没想到青丘女帝愿以青丘至宝,千年天狐内丹为礼,并以每年朝贡为基础打动了本王,
对于这天狐内丹,本王压根不在乎,可仔细思索后,
本王也的确需要大荒内部安插一股直属自己的势力,以此转移蛮族各部反抗势力注意力,
于是本王让葛镇岳继续与九国联军周旋,而本王亲领实战经验不足的三万北庭军,一鼓作气解决了青丘叛乱,
后来,本王还教会了这群拥有狐族血统的蛮夷如何耕种,完善了法度法规,
可现在倒好,他们觉的自己翅膀硬了敢背叛本王,怕是忘记了谁。」
叶川蹙眉:「那王爷是如何看出青丘女帝要造反的?
按理说王爷拥有这样的实力,青丘部落应该不可能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
沈枭摩挲拇指上玉扳指:「很简单,青丘部本来去年年底就送到的岁贡,却延迟到了今年,
更恶心的是,岁贡物资居然直接减半,你说这不是造反是什麽?」
叶川:「贡品减少,延期抵达,有很多原因,可能遭遇了山匪,
遭遇了天灾,王爷是如何跟青丘部要造反联系一起的?」
沈枭闻言,面带一丝失望地看着叶川。
一旁的胡彻面无表情说道:「叶公子,你昨晚没有看河西律法麽?
其中一条明文规定,藩属无法定期上缴岁贡,必须提前至长安王府说明缘由,
等王府调查后确认属实才能予以减免,单方面违规减少岁贡皆可视为叛逆,背叛王爷,
即便天涯海角皆不可活,现在你还认为青丘部没有异心麽?」
叶川这才明白点点头,对沈枭道:「敢问秦王打算什麽时候出征?」
「到时本王自然会通知你。」
沈枭起身道。
「现在,先跟本王回王府,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