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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堂前厅,叶川坐在一张矮桌前,端着碗大口朝嘴里塞稀粥。
矮桌上放着四个下饭的小菜,其中一碟还是牛肉。
叶川一口气连吃三大碗粥后,这才放下了筷子,抬头看向孟霄河:「孟统领,王爷何时肯见在下。」
孟霄河忍不住笑了一声:「叶公子胃口不错啊,看着斯斯文文的人居然吃了这麽多?」
叶川平静回道:「五天五夜不眠不休,路上全靠辟谷丹支撑,如今药效一过,早已是饥肠辘辘,还请孟统领见谅。」
「好,能吃就好。」
孟霄河拍拍叶川肩膀,俯身道。
「叶公子,听我一句劝,不如投奔我家王爷吧,你跟着那李臻那废物,真没什麽前途。」
叶川拱手道:「多谢孟统领指引,但眼下,在下只想见到王爷。」
话音一落,沈枭大步踏入前厅。
孟霄河立马行礼致意:「参见王爷。」
沈枭摆手示意免礼后,径直走到叶川面前坐下:「叶公子,本王可算是把你等来了。」
叶川立马起身退后两步,恭敬朝沈枭行跪礼:「拜见秦王。」
「这套俗礼就免了。」沈枭抬手道,「谈正事吧。」
叶川道:「可惜了,等我反应过来秦王计划时,还是迟了一步,
王爷对时间的把控和人心的算计,真是达到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地步。」
沈枭一摆手:「叶公子这是打算来夸我麽?如果是,那这里备有纸笔,你大可书写本王的丰功伟绩,然后可以回京师了。」
叶川:「王爷,事已至此,在下斗胆请你放一个人。」
沈枭知道叶川这是要说出自己真实目的,便接过燕惊寒递来的茶盏有意无意滑动茶盖。
「在下斗胆,请王爷放了白轻羽白宗主。」
「凭什麽?」
沈枭头也没抬,乾脆反问。
「叶公子是打算拿什麽来交换,又或者用什麽理由来说服本王。」
叶川回道:「大盛朝廷不久前刚颁布禁止百姓向河西迁徙,并叫停了不少商贸往来,
如果王爷愿意将白宗主放了,在下有信心能在三个月内助王爷解除这份禁令。」
沈枭闻言,直接拂袖掩面,喝了口茶水。
他这麽做并非是遵守礼仪规矩,实在是快被叶川的天真给逗笑了。
显然这位十九岁的年轻人根本没有意识到朝廷对河西颁布的一切禁令,对长安而言就是张废纸。
但他并没有戳破,而是在放下茶盏后,认可的点点头:「本王相信你,那就等三个月后禁令解除,你再来领人吧。」
叶川立即拱手劝说:「王爷,白宗主乃是四殿下知己,王爷既然还是大盛臣子,
那就请看在这个哪怕只有名义上的皇室份上放过白宗主,
以王爷的实力,白宗主对你而言根本无用,反而还会是累赘。」
沈枭忽然问道:「敢问叶公子,你师承何人?」
叶川一愣,显然没想到沈枭会这麽问。
稍作思索后直接回道:「在下武道师承青莲宗长老任孤行,文承当世大儒卫清安。」
沈枭点头忍不住笑道:「你武道如何本王先不评判,但卫酸儒教你的东西,简直一文不值,可惜了你这块璞玉,就快被雕成朽木了。」
叶川眉头一蹙:「王爷,请你不要侮辱恩师。」
沈枭道:「你刚才提的两个条件,对本王而言根本就是个笑话,你难道自己都没发现其中漏洞麽?
不过无所谓,就凭你敢单枪匹马来东煌山见本王,光是这份勇气,本王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